红玫瑰。
夏阑脸上却是奇怪的神态,不像喝嗨了,也不像糊涂着,半醉半醒。
看上去,倒有点眼熟?
我忽然想起来了,这样的模样,我也在时喻脸上见过的。
曾经时喻问过我该如何对待已经心有所属的暗恋女孩,我出于私心,想劝他放弃,他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遗憾,郁闷,不甘心。
而后的一个月,时喻还给一首已经写好很久的旋律填了词,在深夜忽然自己开了一场直播,边弹边断断续续地唱完了。
那时候全网都在猜他是不是失恋了。
不怪网友八卦,只怪时喻表达得太露骨,写什么“错误的相遇,错过的结局”之类的,苦情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所以夏阑露出这副表情,也是失恋了吗?
他喜欢的人的心不在他这里?
……我一直以为他这样游戏人间的家伙,胸膛里没有半点儿真呢,原来他也会因为失去而动容。
我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地,当然是想起我的猪头了。我也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痛的,我们的病情都相似。
那我和夏阑,也算有那么点懂彼此,对吧?
我伸手虚虚挠了挠夏阑尖翘的下巴,笑道:“这次轮到我说了,笨蛋,他不喜欢你,真可怜。”
却忽然听见他喊我的名字:“宁越?”
我一愣,还以为他看见我了,傻傻点头,看夏阑没反应,才知道他只是在说胡话。
也是啊,总不好闹鬼吧。
夏阑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一直喃喃自语,颠三倒四地叫我的名字,我凑近去听,还听见他说:帮我把衣服解开。
……
我收回我的同情,这人还真是以自我为中心!
我都不是他的助理了,还要听他使唤……不过现在我一个鬼魂,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我无视他的鬼话,夏阑也像意识到了无人应答,很没意思地住了口,继续往杯子里倒酒,而后自己笑了起来:“对了,你已经走了……你生病了,不再是我的助理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
“辞职……宁越,你辞职了……”
说着说着,忽然像想起什么,夏阑连忙伸手去摸手机,眯着眼睛翻通讯录,最后停在经纪人那里,拨了出去。
夏阑他们的经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是个性格直爽的大哥,他对艺人通常也不会有太多弯弯绕绕,都是有话直说,很少废话。
夏阑这次深夜拨电话给他,说要找什么前不久正常离职的助理,可是相当“废话”的问题。果不其然,经纪人大哥直说:“你还找他干嘛?缺助理?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公司明天早上就能找来一打新人,关键前不久你不是还说你不要新助理了吗?”
醉鬼一撩他那头粉发:“我是不要新助理,我想要宁越回来继续上班。”
“啧。”
经纪人大哥很无语,“人在的时候你天天跟我挑刺告状,现在人走了你又不高兴,你还想干嘛?要星星还是要月亮?”
“要宁越。”
“……你别逼我骂你。”
夏阑笑了起来,语气散漫,内容却不像开玩笑的:“我手上有他偷东西的证据,有这个能不能把他弄回来?”
“不能。”经纪人口气严肃起来,“你可以报警,但警察也管不着他回不回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