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感觉后背冒冷汗,胃也隐痛起来,一下后仰,远离了窗子。
许青竹毫无所觉,依然向这边走来,走到离落地窗很近,停下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是个鬼魂,没有人看得见,大概也无法发出声音,才终于安心下来,靠近了一点。
我与许青竹对视。
他看上去还和以前一样,严肃冷漠,面无表情,一看就知道是个心比石头还硬的家伙,只有一张好脸蛋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干净白皙,眉眼像墨点的,仔细看还有些清纯。
只是……我撇撇嘴,伸手,想把他嘴角往上拉。
只是他最爱臭脸了,总不给人好脸色看,显得很凶悍很阴沉。
我以前专向他讲过这个毛病,年纪轻的时候还说以后要是跟他结婚了,要把一面衣柜全改成装领带的收纳柜,买各种花色的花里胡哨的领带,让他戴去上班,改善他吓人的气场,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亲自每天替他系好,看着他出门。
我记得那时候他还会无奈地笑,看着我说:“宁宁,恒裕每天的上班时间是九点,你从小就爱赖床,一定起不来床的。”
“起不来就你叫我嘛,你不愿意?”
“不是。”许青竹握住我跃跃欲试,在他脖间练习系领带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一个吻,“只是想你多休息会儿,不要累到,这些事让助理代劳就好了,你只要负责乖乖等我回家……”
我抬手捂住他的嘴巴,觉得很不满:“你就会说这些哄我,以前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说什么你都听!”
他嘴巴被我捂着,眼睛倒还会笑,一弯就露出迷人的弧度,专让我这个颜控心软:“我现在也听,只要宁宁把一切都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说得好听!
生前,我有的一切,我的血,肉,爸妈留下的恒裕……除了半颗心,什么都给他了,但他现在就没有听我的。
我伸手虚虚拎着他嘴角,可这无济于事,他还是一脸的阴沉,盯着夜空的眼神,逐渐变得更加冰凉。
我觉得没劲,把手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他的秘书小姐走了进来:“许总,林助理到了。”
“叫他进来。”
一听是这个姓林的,我就想走了。
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单纯感觉他跟我犯冲。本身林助理长得也很好看,该是我爱的美人的,但自从这个人开始给许青竹当特助,我原本一路坦途的人生就倒霉了起来。
公司财务出现状况,我被琐事缠身,回不了国,父母焦头烂额,把公司交给准女婿打理,没多久就出了意外,而我在回国吊唁的当天,许青竹提了退婚,说他爱上林樊了。
我那时候冲动,跑去找许青竹理论,不是因为多么爱他,而是觉得不服气,倔强地认为十几年的情谊不可能比不上这短短半年来的相处。
他只是说林樊比我更好。
样貌不差,性格也好,而且偏偏林樊有的,学历,头脑,叱咤风云的经验,和许青竹合作的默契等等,我都没有。
自然,他后来变心了,要为了林樊跟我家撕毁婚约,也是合理的吧。
我这么想着,还是把头扭过去,不看他们,盯着办公桌对面的大鱼缸看起观赏鱼来。
这面的鱼缸很大很大,堪称鱼缸中的豪宅,设备一应俱全,养好几条大金龙鱼都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