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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老头子非要我们一起来的!你也不知道选个好地方!”

坐她前排的简韶回过头,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爹妈嫌弃她不像alpha,在家化妆跳舞说以后想当爱豆,被一脚踹出来出来,非要让我带着她干点EA该干的事。

“说什么‘暑期社会实践’,‘亲近自然’,骗鬼呢!罗泊,你是不是被什么登山邪教洗脑了?”

我没理她们,脸朝着窗外。

手心有点潮,攥着手机,屏幕暗着。

锁屏壁纸是系统默认的蓝色星空。

几天前,那个加密相册里唯一的照片来源——原镜池的社交小号,更新了一张导航截图,配文:“进山。清静几天。” 定位是这座藏在西南腹地的小山。

心脏在那瞬间跳得有点快。

我没多想,就订了票。编的理由漏洞百出,这俩傻A在我计划之外,幸好神经粗得像电缆,没让其他人看出端倪,也就跟着来了。

“喂!说话啊!”简绍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我的椅背,野人都比她文明。

“快到了。”我吐出三个字。

车终于在山脚下唯一像样的小镇停下。

空气里一股尘土、粪便和植物汁液混合的味道。

街道狭窄,两边是灰扑扑的低矮店铺,挂着褪色的招牌。游客零星,大多是装备专业、肤色黝黑的登山客。

曾珈和简韶像出笼的疯狗,跳下车就冲进最近的小卖部买冰水,抱怨着要找个有空调的地方躺尸。

我站在路边,目光扫过尘土飞扬的街道。心不在焉。他会住哪儿?青旅?还是山脚那些条件简陋的农家乐?他喜欢清静,多半会选偏僻的地方。

胃里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又带着点灼热的期待。赌对了地方,但也难说能不能遇到。

正想着,街角一家不起眼的户外用品店吸引了我的注意。门脸不大,玻璃橱窗蒙着灰,里面挂着几件冲锋衣和登山包。招牌上几个歪扭的红字:“老张登山装备”。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进去。

店里一股浓重的橡胶、帆布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像被塞进了一个旧背包。光线昏暗,货架挤挤挨挨,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冲锋衣、抓绒裤和绳索。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背心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放着地方戏曲。

“老板,招暑期工吗?”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有点突兀。

老头惊醒,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警惕和迷茫打量着我:“学生娃?细皮嫩肉的,能干活?”

“能。”我答得干脆。

“一天四十五,包中午一顿饭。主要理货,搬东西,帮客人试鞋。干不干?”老头报出价码。

“干。”我点头。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套上了一件带着霉味的深蓝色工作围裙。曾珈和简韶知道后,骂我脑子进水,放着舒服日子不过跑来当苦力,她俩就自己溜去野了。

日子枯燥得像店门口那条蒙尘的路。

搬箱子,整理货架,给冲锋衣掸灰。偶尔有客人进来,多是本地山民或装备简陋的散客。老头老张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柜台后听戏或打盹。

只有我耳朵时刻支棱着,捕捉着店门外经过的每一个脚步声,每一句交谈。

就像潜伏在草丛里的猎物,等待猎人的出现。

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