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建议的辅助治疗,如果你方便的话。”罗泊接了下去,目光落在他脸上,“每天两三个小时,在你觉得合适的时间。主要是需要你的信息素在可控范围内,帮助我的腺体重新校准稳定阈值。”
他说的是生理事实,却让原镜池耳根发热。他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现在可以吗?”罗泊问。
原镜池又点了点头,僵硬地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下意识地、缓慢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雨后青竹的气息,带着一丝涩意和凉薄,在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渐渐弥漫开来。
罗泊闭上了眼睛,身体肌肉放松了一些,向后靠进枕头里。
他右手腕上的监控环,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
原镜池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他线条清晰的脖颈,以及那个刺眼的监控手铐。
许多问题堵在胸口:手还疼吗?晚上睡得好吗?戴这个对生活其他方面有影响吗?
但他一个也问不出口。
他们之间,似乎还没有熟稔到可以自然地问候这些。
或者说,之前的隔阂与伤害太重,任何直接的关心在此时此刻都有表演的成分。
在沉默的信息素交融中,时间缓慢流逝。
直到护士敲门进来,要给罗泊换手上的药。“家属帮忙扶一下手臂好吗?”
原镜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家属”指的是自己。他连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敷料和监控环,轻轻托住了罗泊的小臂。
一个温热,一个冰凉,几个月来第一次触碰,感觉很陌生。
眼前有0.1秒的闪回:也许是婚姻里某次假装亲密时挽过的手臂,也许是某次拉自己起来时手掌的温度。但现在扶着他,是因为他连配合换药的能力都被暂时剥夺了。
原镜池只用指节承托,怕再多一寸接触都会引起他的厌恶。
换药的过程很安静。护士手法熟练,拆开旧敷料,露出下面已经开始愈合但仍狰狞的伤口。原镜池只看了一眼,胃部就猛地抽搐了一下,立刻移开视线,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罗泊自始至终没吭一声,只是额角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换好药,护士离开。原镜池慢慢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热。
“谢谢。”罗泊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点。
“…没事。”原镜池坐回远处的椅子。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接触,就又让他变得坐立难安。
“明天。”罗泊再次开口,目光望向窗外,“如果你还来,从我书房里带本书给我吧,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请求。
没有指定什么书,却给了原镜池一个任务,也给了他一个继续坐在这里的理由。
他搬离那里已有两个月了——离婚协议书签完后很自觉地收拾完东西就走了,此话一出,只能说明门锁密码还没变,和以前一样。
许久,他才很低地“好”了一声。
“我明天下午来。”他补充道,说完便站起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第24章
原镜池真的开始每天下午出现在病房。
有时是经典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