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之前老跟我说突然加班,百分之八十是不是都是谎话?”
“是。”
“是怕我不习惯,想给我留空间独处吗?”
“是。”
原镜池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所以,你之前在厕所里待很久,是在看连载?”
“是。”
没有半分遮掩。原镜池心里某处紧绷的东西开始一点点崩塌了。
他本来还想问那个问题,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怕自己承受不住那个答案。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抬眸,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最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能不能,都一定要原谅我?”
“……这是请求,还是命令?”
罗泊把牌轻轻丢在桌上,手指撑住额头,眼底难掩疲惫。
原镜池慌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明明有那么多掏心掏肺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总也抓不住重点。
他手忙脚乱地从再那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皮面日记本——包装得严严实实,一路蹚水、淋雨,竟半点没被浸湿。
他把日记本轻轻推到罗泊面前:“我买了一本新的……可以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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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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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神经)
第16章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为了驱散这凝滞的尴尬,他后知后觉地,开始尝试释放一点点信息素。
“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罗泊仍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如果只是因为所谓的‘读者’身份,而生出了某种莫名的责任,那完全没必要。你的读者很多,我并不特别。”
“……”
原镜池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台词都在喉咙里锈住了。
“原镜池,”罗泊第一次这样叫他,声音里透着疲惫,“一辈子很长,不能总是凑合。对你我都不好。”
只剩原镜池那偶尔泄露的、莽撞的心,被这束冷静照得缩回壳里。
“明天还有事。”罗泊站起身,影子被灯光拉长,“今晚只能在公司凑合一晚了。楼上……”
“别赶我走。”话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紧接着,仿佛老天为了惩罚这冲动,一连十几个喷嚏毫无预兆地开始轰炸,打得他涕泗横流,赶紧背过身捂住脸。
罗泊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一张卡和一只旧手机被轻轻放在桌上。
“楼上就是淋浴室和休息室。手机是公司的备用机,卡针在背面粘着。”
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卫生间的门在罗泊身后合拢。
后颈已被冷汗浸湿。他背靠门板,急促解开袖口,从内侧口袋抽出两管抑制剂,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扎进上臂冰凉的皮肤。药剂推入血管的锐痛,让他神智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