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看不分明,但那也绝不是开心。
哥哥将宋乘衣捞出来,指尖搭在女人胸口处。
进展的都如此顺利,其成果比预料中,更是要多。
原本他与柳弯弯只想,让苏梦妩为了柳弯弯取血,这血将由哥哥服下。
柳弯弯自愿为哥哥牺牲。
但未曾料到,苏梦妩竟能如此重创宋乘衣。
宋乘衣濒死,或者说是已经活不下去了,筋脉尽断,心肺已毁,血液流失大半,已无力回天。
冉夏知道,现在哥哥剜下宋乘衣的心尖血,这整件事便结束了。
冉夏心中对宋乘衣淡淡遗憾,可能死亡的戏剧性,反而让人没有真实感。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甩开了。
直到,他看到哥哥在做的事后,他才大惊失色,心上猛地一跳。
“不可。”冉夏声音急促,便要前来阻止。
绮罗眼帘微抬,冉夏对上他的视线,却是顿住了。
冉夏的心上猛一跳:“你是想舍自己一条命,来救她?”
“你本也只残留两条而已……”
哥哥明白、期待着与宋乘衣将有一战。
不死不休。
宋乘衣一直以为身为九尾狐的他仅剩一条命。
这信息便是为了最终决战而隐藏的。
在宋乘衣面前隐藏这么久的底牌,居然轻易送给了宋乘衣。
绮罗的脸色苍白,带着一种病恹恹之感,此刻竟比宋乘衣还要青白几分。
但他却展露一丝笑意。
冉夏见过哥哥很多次笑容,但那都带着某些利益。
却是第一次见到哥哥这展露了柔和的真切。
他道,“我要她死,但不是这样死。”
冉夏:“什么?”
他不明白,这算什么道理。
绮罗没有回答。
而是脸贴在宋乘衣的额发上,那双总是笑着的眉眼轻闭。
冉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又咽入喉中。
哥哥曾是宋乘衣的主人。
宋乘衣是走丢的狗。
而现在,谁是掌握大全的主人,谁是跟随的狗。
哥哥当真能分清楚这其中的界限吗?
无论怎么看,宋乘衣都已经抛下过往,朝前走了,而追逐宋乘衣,似乎也成为他的习惯。
*
宋乘衣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醒来后,却是浑然忘了。
秦怀谨刚点了一盏香,回头便看到女人已睁开眼。
漆黑眼珠,无声无息,微微侧过,对着他的方向。
只从前漂亮、深沉冷寂的眼,此刻却是一片黯淡,毫无光亮。
宋乘衣已无法视物。
秦怀谨神情微微恍惚,沉默一瞬。
但很快,他便调整好思绪,“你醒了,身体可都还好?”
宋乘衣没说话,眼睫扇动,片刻后,女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指尖搭在眼上。
久久沉默。
寒风将窗户吹开,簌簌雪花飘入屋内,吹到了卧床的女人脸上。
秦怀谨眼眸微转。
窗外已是寒冬,古松堆雪,残雪堆的多了,便从枝头簌簌落下,萧索冷清。
他走过去,掩了窗,隔绝风雪。
“你闭关失败,受伤太重,三月才醒,好好休息才是。”
“闭关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