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她的眼眸,也平和地笑了下,“多谢。”
秦怀瑾走到铜盆前,拧了块布,擦拭手指。
宋乘衣也顺势朝前走了几步,视线恰好能落在那画上。
那画上,是个妙龄少女,在繁华盛开之日,捕蝴的场景。
繁花似锦,春日盎然,少女活泼,要捕捉蝴蝶,蝴蝶却落于其衣襟处。
衣服的褶皱、阳光照射发丝的光晕明暗,都是如此清楚,画面传神,神韵俱全。
“此画如何?”秦怀瑾问道。
“极好。”
秦怀瑾笑:“那便放心了。”
“是要送人吗?”宋乘衣问。
“是,要送给你的师妹。我初次来,倒不能两手空空。”
宋乘衣没有丝毫诧异,只看着他,问:“那为何不画脸呢?”
这画处处完美,唯独缺了面容。
“我尚未见到她,便无法得知其长相,”秦怀瑾道:“同时,我并不能记住人的长相,因而便只能做到如此。”
“是这样吗?那真可惜。”宋乘衣垂着眼。
女人的声音飘渺,如梦似幻,似有遗憾。
不知是为画可惜,抑或是为人而可惜。
“不必惋惜,”秦怀瑾唇边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双手一合,一派的淡然:“不完美亦是一种完美。”
秦怀瑾与宋乘衣来到门外。
不知何时,山间寺上,日光高悬,却下起了淅沥细雨,风微凉,心旷神怡。
山间常有雨,但持续时间皆短。
秦怀瑾拿起靠在门边的伞。
伞破旧,却又结实,竹子制作而成的伞身,苍翠碧绿,映衬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手臂微弯,撑起,回头轻声道:“若是不妨,便与我共乘一伞?”
“无妨,这雨不会近身。”宋乘衣婉拒。
说完,便率先走入细雨中。
她的背影挺拔,衣袖被风吹的鼓起,清高又不近人情。
却让秦怀瑾又想到了曾经寥寥几次的见面。
他一笑,又移开视线,撑着伞朝前走。
刚走到山顶的亭中,雨便停了。
宋乘衣已坐在乌木椅上,秦怀瑾折起伞,抖了抖,伞面雨水散落,他将其靠在边缘,才进来。
秦怀瑾坐下,问道:“要喝茶吗?”
“不了,你找我有何事,便直说吧。”宋乘衣道。
秦怀瑾低首,拨开了红炉,炉水沸腾,茶炉中有闷闷的响声。
随后,才抬头,看着她道:“是有两件事找你。”
“你说。”宋乘衣道。
秦怀瑾一愣 。
几乎在他说完的瞬间,宋乘衣松散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兴趣盎然起来。
女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仿佛他现在说的,才是其想听到的东西。
秦怀瑾:“第一件事,我是来恭喜你的。”
宋乘衣:“你与师尊见过了?”
秦怀瑾颔首。
宋乘衣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何喜之有?”
秦怀瑾:“有两喜,一喜便是提前祝贺你将会获得剑首,二喜便是恭喜你即将结契。”
“结契?”宋乘衣立即挑出了不对劲之地,轻声道:“师尊告诉你的?”
看来宋乘衣的确是要与卫雪亭结契,且谢无筹也得知此事。
秦怀瑾沉默不语,思索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