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的时候,回过头看他,笑眯眯的,於陵信第一反应是觉得好幸福,心跳加速。
随后才产生了一些疑问,为什么姜秾的精力这么好?
姜秾碎碎念地问:“你说路上会有蛇吗?会有狼吗?要是遇到了怎么办?”
她说着捡起来一根树枝,往草丛里扫荡,顺势松开了握着於陵信的那只手。
於陵信把手又捉回去,硬要她牵着才能走,然后才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那你就把我丢过去喂狼。”
“那我可太坏了,可不能这么做。”姜秾笑眯眯地说。
於陵信和她开玩笑:“没关系,你下不了手,我会自己过去喂狼的,这样姜秾就不坏了。”
开玩笑有时候是要天打五雷轰的,姜秾和於陵信笑嘻嘻地说完,一扭头,就双双对上了草丛里的一双绿眼睛。
两个人,一匹狼,三三对视,相顾无言。
姜秾反应过来,嗷地一下就拉着於陵信跑,一边跑一边想打自己嘴巴,怎么这么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要不是她任性非要半夜爬山,也不会遇上。
不是说附近都是农户,没什么狼的踪影吗?
侍卫呢?他们的暗卫呢?她说要和於陵信两个人爬山,於陵信就实心眼儿地一个都没带?
风声在耳边纱纱地刮过,狼在他们身后嗷呜嗷呜地追,从一只变成两只,两只变成三只,离他们越来越近,姜秾跑得快要吐血,马在山下,两条腿的人是跑不过四条腿的狼的。
於陵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按理三五匹狼他是不放在眼中的,但姜秾拉着他在林间小路拼尽全力逃命,像逃离了全世界的喧嚣,天地之剩下他们两个人,交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心跳,这种感觉十分美妙。
姜秾一回头,看见於陵信还在笑。
啊?疯了吧?
头狼扑过来,狠狠撕下来於陵信一块衣角,姜秾跑不动了,也没力气了,拔出腰间带来防身的佩剑,打算搏一搏,想着今天要是交代在这儿,也是一种名垂史书了,头一对被狼咬死的帝后,好滑稽,后人会歌颂他们的爱情好甜蜜,夜半爬山,还是觉得两个人脑子纯有病。
她正想着,腰上一紧,被於陵信环住,接着一阵失重传来,她被扔到了就近的树枝上。
“嗡——”只听树下也是一阵刀锋出窍的嗡鸣,於陵信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
怎么回事?真自己喂狼啊?
第87章
姜秾疑心自己要做寡妇这件事, 终止在於陵信反手一拧,利落地切断了最后一只狼的喉咙,鲜血喷溅在他脸上的时候。
他们这段刚刚开始的婚姻不至于以滑稽的悲剧告终,否则姜秾真可以被疑心是美人计特意来取於陵信狗命的。
她从树上手脚并用地爬下来, 於陵信正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狼挨个在心口补了一刀。
姜秾连忙去翻於陵信的身体, 前前后后打量他, 发现他手臂被豁了几道口子,连忙撕了衣袖帮他包扎起来。
旁的似乎是没什么伤, 她再要看看於陵信的脸, 被於陵信避开了,不肯给她看,姜秾心里一咯噔,莫不是方才抓到脸上毁容了, 才不敢给她看的?
她心里既愧疚又自责, 要是她没有半夜异想天开就好了, 於陵信这么好的脸毁掉了真可惜, 姜秾思罢, 又暗暗谴责自己, 怎么能这么想?也太没有良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