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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入的,而今年才改了粮税。

平准令第一时间便将此事上奏了,於陵信同时也接到了沈春楼的奏疏,与平准令所奏皆是一事。

往年田地都集中在大田户手中,他们不是富绅便是官宦人家,除了自有粮铺能消化这些粮食之外,也有能力均衡粮价,与商行协定今年粮食价格以何价格出售,粮铺若不从他们这里收粮,只从散户手中购得,那远远不够,因此长久以来,粮商便与大豪绅们形成了默契,大家你敬我一些,我敬你一些,便都有得赚。

辅京如今一改田税,大批量的土地流到百姓手中,他们与这些粮商可没有抗衡的能力,粮商与富户们收粮价格依旧,却联手压低百姓手里的粮价,这般一倒换,加之大雪粮价上涨,他们从中牟利更多。

一些农民手中地多了,卖出粮食的收益反而不如往年了,这能找谁说理去?

田税改倒是没错,反而利好,只是人心趋利,反倒让田税改革产生了弊端。

依照平准令和沈春楼的办法,应当规范粮价,不能让百姓的利益被侵害,固定收粮价格,姜秾看过了,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於陵信沉默不语,没有批复,姜秾就知道他又有阴损的办法了。

不过于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支持他的缺德了。

姜秾想知道於陵信怎么想的,洗漱之后就躺进被窝,一直拍打他的枕头,试图把於陵信叫过来。

“於陵信,於陵信,於陵信,你好了没?”

“急什么?我喝水呢。”

於陵信看见了,非要吊着她胃口,在外面喝了好几杯水,才慢悠悠过来。

他一躺过来,姜秾才发现他的脸和手还是干干的,忍不住问:“我给你的茉莉脂呢?”好像自打她给於陵信擦过那一次之后,於陵信就再也没用过,难道是嫌难用?不会啊,她自己做的。

於陵信往她的方向贴了贴,把头搭在她肩膀上。

他的头不大,倒是沉甸甸的,姜秾将这归结于脑袋里都是坏水儿,实心儿的能不沉吗?

她把他的头往外推了推,於陵信又靠过来,不过这次力气很轻,不大沉,姜秾也就由着他了。

“我不会用,搓不开。”

姜秾奇怪:“怎么会搓不开呢?你拿过来我给你试试。”

於陵信抿了下唇,迅速恢复原装,去拿了那个白色的琉璃小罐子回来,挖了一坨,放在掌心揉了揉,还是白花花的一片,确实搓不开。

欸?前几天还是好好的呢?

姜秾不信邪,自己抠出来一点,一搓,凝固的块状就在她掌心化开了,变成柔润的膏体,再变成亮晶晶的液体。

於陵信还在那儿搓,搓了半天给她摊手,依旧。

她忽然想起,於陵信的体温低,大概这才不好用的。

“算了,你以后都拿过来,我给你擦吧,”姜秾说着,把掌心化开的茉莉脂擦到於陵

信脸上,又握着他的手把他手上的揉开,不解地嘀咕,“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啊?我记得你上辈子是没这么冷的,难不成真是鬼?”

“说不定就是呢,你在握着一个死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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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秾被他说得吓得一激灵,拍了他一巴掌:“你别说了,怪渗人的,你就是猎场失血太多了,身体还没养回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