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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是珍贵的,做花的人反倒是一根草。

不过姜秾喜欢他做的东西。

於陵信疑心自己都被姜秾调教好了,被人推下去,竟然想着的还是这种事。

於陵信接过花,把它们插在最靠窗的位置,问:“能看见吗?”

姜秾示意他:“往左边一点。”

於陵信照她的话办,姜秾又觉得不合适:“往右边一点。”

“还是再往左边一点。”

“这样?”於陵信问。

姜秾其实还是觉得不大合适,想说又觉得自己麻烦,已经挪过好多次位置了。

如果把於陵信换成其他人,比如姜媛之类的,姜秾可能在对方第一次插花的时候就没意见了,毕竟人家帮你做事情,还嫌东嫌西的,很惹人烦。

於陵信一眼就看出她的纠结,声音压得慢了低了些:“你不满意就和我说啊,我又不嫌麻烦。”

姜秾终于说:“我想它能插得高一点。”

於陵信便用雪堆出来一座雪堆,把那三支雪做成的月季插在上面,姜秾一开窗,不用寻找,一眼就能看见正对着窗口的花。

姜秾看着蹲在地上给她插花的於陵信,心情复杂。

於陵信和别人不一样,姜秾绝对不会像对待於陵信那样对待其他人,那样实在有些太不礼貌了。

可是她又理所应当地如此对待於陵信,因为於陵信被她如何对待,都不会生气,疏远,口口声声说恨她,却还会在冬天用雪给她做花。

於陵信从窗外翻进来,姜秾才发现他的脸红了一片。

是昨天被她用雪球打过的地方,和沾了雪水的地方,有一点不明显的冻伤,变得粗糙起皮,手也通红的。

她摸了下他的手,干枯的像树皮一样,干干巴巴的,冷得冰人。

虽然本朝男子没有浓妆矫饰的习惯,但每逢天气寒冷的时候,也会在身上涂抹一层润肤的油脂,尤其是脸和手,以保护皮肤不皲裂,晁宁身为砀国第一美男子,对保护自己这张脸颇有心得,有时候还能和姜秾分享自己经验,但於陵信似乎没有这样的习惯。

也是,之前谁来管他?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不过一个连润肤脂都不涂的人,皮肤还挺好的,说出去真要把人嫉妒死了,姜秾皮儿薄,每天都得给自己厚敷一层,否则第二天就感觉脸紧绷绷的。

说到底,还是她昨天不小心弄的,於陵信就没往她脸上打,她却打了他的脸。

她碰了碰於陵信那片脸,有一点发热,问:“不疼吗?”

微微的刺痛,在於陵信这里可以忽略不计,何况姜秾只是摸他的脸,没有给他巴掌,怎么会疼呢?

於陵信说不疼。

姜秾觉得不可能不能,於陵信的痛觉是有问题了吧。

她抬手拍了一下:“这样呢?”

没用什么力气,於陵信道:“不疼。”

姜秾狠狠心,拧了一把他的脸:“这样疼不疼?”

於陵信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好。”

姜秾惊呼,真是长了一张好厚的脸皮,这张脸的痛觉竟然如此不敏感,怪不得她每次打他,於陵信都一副被扇得很爽的样子。

但是不疼也不能这样下去,留下病根了,往后天一冷脸肯定会红痒的。

姜秾坐在铜镜前,从自己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