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想得这么好?”
“你怎么总把人想得这么坏?”
姜秾本来饿得能啃下一头猪,被於陵信说老鼠说得没胃口, 气得又砸了他几拳。
“又打我?我什么都没说, 泼妇!”
姜秾用他嫌弃的枣狠狠塞进他嘴里。
於陵信没什么反应, 嚼嚼咽下去吃了。
“你不嫌弃啊?你刚刚还说有老鼠爬过。”
於陵信混不在意地掀掀眼皮,轻蔑地看她:“你在意我才说的。我当然不介意,没肉吃可以养老鼠,随便撒点东西他们吃了就能长大, 一窝一窝地生,有吃不完的肉。”
姜秾想起一窝老鼠密密麻麻的样子,捂着嘴有点反胃,浠国虽然再苛待他,也不至于让他吃老鼠肉的地步,是他在郯国吃的?
於陵信就知道她一听要受不了,觉得恶心,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姜秾呕了一会儿,说:“你还挺有办法的。”
怪不得她之前还想呢,怎么没肉吃还能长得这么高。
於陵信竟然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赞许,不可置信:“你还夸我?”
姜秾语气惊叹:“我的天呐!你才听出来!我想你总不会从小就疯了吧,会放着好肉不吃吃这种东西,当然是没东西吃才会吃这种东西了!能想出这个办法,我觉得挺……”
她迟疑了一会儿,思索,终于想出个恰当的词,“挺有勇气的。”
换做是她的话,她不一定能有这种胆量,很可怕。
“谢谢夸奖,但是能别用这种语气夸我吗?”
“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姜秾觉得晁宁的语气能很好地表达惊讶。
於陵信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白眼,有谁想听她跟她前夫学说话吗?
“其实我一直想问,既然你父皇如此厌憎你,为什么不直接将你处死?这样岂不是更利落?你也不用在宫里受苦了。”
於陵信啧了一声:“你听听自己说得是人话吗?”
“不处死我,大概是他们心善吧,一心向佛。”
笑话冷得姜秾笑不出来。
“你又当我是开玩笑,”於陵信默了默,“那时候太后信佛,不杀生。”
姜秾觉得笑话更冷了。
她难言的神色让於陵信心中产生了一阵难言的惬意。
他躺在姜秾腿上,姜秾的身上除了熏香,还有淡淡的泥土尘烟气息,像大地宁静沉稳的怀抱,马车摇摇晃晃,不多片刻,於陵信不知不觉睡着了。
残阳斜照,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冰冷的血色。
姜秾看了他一会儿,手指轻轻落在他脸颊上,摸了摸他浅色的薄唇,把他的头往怀里揽了揽。
随驾的大臣还在原地候命,姜秾挑了帘子,吩咐金吾去传讯,让他们不必等了,直接回奉邺。
大臣们在烈日底下待了一整天,体力不支,尤其是文官,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於陵信一直睡到马车进了宫门。
姜秾将他拍醒,他支吾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捂着脸晃了晃头。
中途被叫起来,心情看起来不大好。
姜秾叫他回去睡觉。
於陵信又一时半刻睡不着了,头重重地往姜秾肩上一靠,反而自己被硌了一下,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