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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有一农户在春耕中因对答讨得皇帝欢心,被封侯的事迹,见一面天子,或许能得到一步登天的机缘,这样的好事,自然轮不到那些无钱无权的普通农户,他们的想法更无法直达帝听。

“换一些人来吧。”姜秾吩咐司农的人道。

但愿他们能懂自己的意思,她开口还好些,等换做於陵信开口,就是要人命了。

往年都是如此安排的,司农误以为这些人无法入皇后的眼,便又去寻了一批来。

依旧是双手细腻无茧的一群人,见到贵人还能落落大方,谈吐自如。

姜秾皱了下眉,让他们再换一批。

司农有些不满,陪衬的大人也不满,天气这么热,一群人都在此地晒着,皇后是浠国嫁进来的公主,即使贵是皇后,也该安守本分,陛下还未说话,怎得她抢在前面再一再二地开口呢?反反复复地换人折腾,到底意欲何为?

司农抬眼,见於陵信未给反应,依言又换了一批。

换来换去都是一样的。

姜秾便不再说话了,随手捡了颗枣默默地尝。

於陵信看向司农,眉眼含笑,笑意却冰冷不达眼底,语调不疾不徐,难辨情绪:“这些便是你找来的人?当真做得不错,孤一定要嘉赏你。”

司农不通於陵信脾性,只当好话,弓着腰满脸堆笑:“微臣不敢,此乃臣分内之事。”

“让孤想想赏赐你一些什么……”於陵信点点眉心,恍然想到,“那便赐你一处新住所吧。”

司农喜气洋洋,刚欲跪下谢恩,便听於陵信又道:“新住所在廷尉狱,你可自行挑一间喜欢的,这是孤对你的额外恩赐。” 网?址?发?b?u?页??????????è?n?2?〇????????????o??

司农的脸刷得一下惨白,笑容凝固在脸上,跪拜的动作也僵住了。

金吾卫上前来将他拖走,他口中高喊着:“陛下!陛下!臣何错之有啊?”

“孤最讨厌弄虚作假之人,皇后方才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你却毫不珍惜,有什么话去廷尉说罢,看看这些年,你到底收受了多少贿赂。”於陵信慢吞吞道,似乎并未动怒,这件事也不值得他动怒,轻描淡写,便将人带了下去。

余下众人若有所觉,瑟瑟低着头不敢言。

几个假农户脸也青了,噗通跪地,浑身颤抖。

往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伤大雅的事情,到了如今这位陛下这里便不成了,这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

皇后方才开口,原是给了转圜的余地,等陛下开口,就是一锤定音了。

原来人家夫妻才是一心的。

也是,怪他们走了眼,忘记若无陛下纵容,皇后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司农换人呢?

那些曾在宣室殿外跪拜不起,见过於陵信处置司徒明的文官,又被迫想起了那个夜晚,皇后出面,为司徒明求情。

虽然陛下应允了,但司徒明到底是在朝堂混迹多年,最后以一死,保全了九族的安宁。

太尉一职到如今还空悬着,陛下总揽军政,看来是不欲再向下分权。

只是这位陛下,似乎只打压朝臣的权力,并不打压皇后。

吕呈臣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陛下!她是浠国来的女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现在真的看不懂你,你的情你的爱就那么重要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