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说得那么危急,强行把姜秾和他绑在一起,姜秾果然平息了怒火。
也许是这一世一切都还没发生,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也可能是姜秾可怜他,她的态度软化了许多,他有时候竟然能从姜秾身上感受到一点点的心疼或是可怜。
於陵信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也许姜秾在放松他的警惕,也许某一天,等到她有能力之时,会杀了他,一切都是说不准的,所有的好都有可能是她的迷惑。
於陵信从姜秾的态度里反复里品尝到了甘甜和苦涩,她好的时候是甜的,不在乎他的时候是苦的。
姜秾才是世上最会养狗的人,把他反复吊打,甜和苦都让他甘愿忍受,让他觉得现在这样下去也不错。
於陵信恨姜秾,也更恨自己,为什么心里总那么在意她,连杀个司徒明,都要看她的眼色,甚至对晁宁都手下留情,为什么非要在意姜秾的想法?
不争气的东西!
姜秾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於陵信的视线,她回过头,於陵信就避开了。
她抿了下唇,拿着两盒口脂过去,坐到床上,仰起头看他,问:“你帮我选一个颜色吧,你看哪个好?”
说着,她左手捉住於陵信的手,用右手的食指挨个沾了一点,涂在於陵信手背上,於陵只感觉到手背上传来温暖细腻的触感。
姜秾拉着於陵信的那只手,明显感觉他颤了一下。
她眼睛好圆,好大,好亮。
於陵信收回目光,放到自己手背上,两个颜色吗?
是一个颜色吧?
到底哪里不一样?
他应该怎么和姜秾说?难道说他看不出差别吗?
或者说她随便哪个都行?
太敷衍了,会被姜秾打的吧?
她以后可能都不会拿来给他参考了。
他应该怎么说?
於陵信面无表情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回答,都不成立,最后喉结滚了滚,指着上面那个道:“这个吧,我感觉这个更衬你的肤色和衣服。”
姜秾又抿了下唇,抬起眼睛,说:“那你给我涂一下吧,我没带镜子到床上。”
“这么麻烦,你知道吗?孤是天子!你就这么使唤了?一点报酬都不给?”於陵信说着,呼吸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小心蘸取一点,轻轻地点在她唇上,很软,像碰一团水,樱粉色的唇脂,润泽地铺在上面,亮晶晶的,更增色了。
他小心地描摹,也不知道这样涂对不对,好像蘸得少了一点,不过少一点总比多一点好。
“好了吗?”姜秾问。
於陵信这才回神,手离开她的唇边,指尖上还沾着一抹和她唇脂同色的粉。
“好了。”他说。
姜秾飞速沾了一点唇脂,在他唇上也抹了一下,指尖搔刮过他的嘴唇,淡淡的痒:“报酬给你了,给你也用一点。”
她转身离开,裙裾摇摆间像一朵绽开的花,留下於陵信一个人呼吸停滞,还伸着手,呆坐在床上。
他望着指尖那一抹粉,从姜秾唇上沾上的,放到自己唇边,抹开了,再舔掉。
心脏像被姜秾抛上高空。
为什么突然这么对他?
她又哪里高兴了?
好可怕,到底要对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