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他们也发觉姜秾性格并不尖利,反而是个极好说话的人,待人也和气,有夫人快人快语,说了不得体的话,她也轻笑着帮忙揭过去,好像天底下没什么值得她生气的事一般。
实则不然,姜秾的脾气已经被於陵信给磨平了,天底下没有人比於陵信更能让她恼怒,和於陵信相比,所有人都在她眼中显得可爱了起来。
金吾卫,卫尉,郎中骑兵分别负责拱卫京畿,守卫皇宫以及护卫皇帝,构成了奉邺里中外三道防线。
於陵信父皇还在时,后宫靡费,皇嗣众多,为了供养皇室,不得不四处克扣,卫尉和郎中卫是最近皇族身边的两层,克扣不得,箭头便顺理成章调向了金吾卫。
奉邺城外除了金吾卫,一般还驻扎着两支操练连带养马的军队,先帝克扣起来就更心安理得了。
没钱?没钱你们金吾卫不是还负责奉邺的巡查司法警卫吗?问百姓要,问富商要,问大户要啊!苦一苦百姓什么都有了。
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告到京兆尹,问起来就是金吾卫治军不严,一定给你们交代,但总要按流程规章办事,你们得等等,一等八百年,没完没了遥遥无期了。
执金吾十年里换了三个,都是捞完了油水就跑,到如今的李季是第四位。
他是个铁面无私的鬼见愁,更兼之父母双亡无牵无挂,连个死穴都没有,来到之后一整军纪,凡抓到对百姓吃拿卡要的一律杖责八十清出金吾卫。
久而久之营中人对他心生不满,多有排挤。
上面不给他们油水,下面不许他们卡要,淡出个鸟来了。
如今新帝登基,国库空虚,他们的俸禄粮补恢复往日又显得遥遥无期了,苦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陛下难得巡营,他们心中都激荡万分,必然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讨好,巴望着被瞧见。
於陵信眼睛不好,书看一会儿便眼花,不看多要被姜秾讽刺,他在车中看两行歇片刻,太上感应篇更看得他头痛,才感觉出宫没多一会儿,便到金吾卫驻营了。
操练声气干云霄,於陵信岂不知道这是些装模作样的东西。
仪仗落地,郎中骑兵分列两行,训良挑开车帘,迎於陵信下车。 w?a?n?g?阯?f?a?布?页?????ü?????n???????????.???o??
金吾卫大小官员早就在此等候,迎他登临高台,以观金吾卫的训练,於陵信向下眺望,乌泱泱的一片人山呼万岁。
一群人中唯独不见执金吾李季。
於陵信眉头一挑,问:“李季何在?”
几个官员对视一番,有一青年要答,金吾丞率先伏跪上前,叩首,犹豫了一番,像是要遮掩似的。
训良肃声道:“陛下有问,为何不答?”
金吾丞这才故作惶恐道:“许是,许是李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因此不在。”
“还有什么能比接驾陛下更重要?”
其余人等俱跪了下来,金屋丞叩头:“李大人是上官,我等岂敢置喙?”
“李大人时常不在营中,臣等也不知道他总在外做什么。”
……
其余人也纷纷应和,弦外之音是李季蔑视君上,玩忽职守。
共计五人,只有那个青年垂眸,与他们所言不同:“李大人向来勤谨,营中之事事无巨细无不亲力亲为,许是当真有事耽搁了。”
於陵信觉得他挺有意思的,既袒护了李季,又给其余人上了眼药。弦外之音,金吾卫中这么多官员,只有李季在做正事。
“叫什么名字?”
“微臣谭景明,是金吾卫都督。”
於陵信微微点头,让人弄不清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