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辈子都不会走到那种地步,现在都是她自作自受。
短短七日,从新婚燕尔蜜里调油到针锋相对冷若冰霜,宣室殿所有宫人都能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们心中自然也有算计,皇后兴许用不了多久就要搬出宣室殿了。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换做纯良的於陵信在她身边,姜秾还要适应些时日,会害羞,不自在;而现在的於陵信在她身边,她除了每天要喝清火茶之外,没有别的异样。
两个人的相处确实和於陵信说的一样,自然,非常自然,睁开眼睛就是互相侮辱诋毁,从长相到人格,从性格到习惯,没有一件事不能侮辱的。
她跑也跑不了,死也死不成,身边都是於陵信的眼线,母国没有人能帮她,砀国晁宁自己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子,好在按照郯国现在的兵力,谁也打不过,姜秾只能秉持好死不如赖活的原则,过一天算一天,再做筹算。
这一世的於陵信和前一世也不太一样,或许是姜秾前世总是生病,一日里有半日都是昏睡,没有心力过多关注於陵信的缘故。
她发现於陵信的勤奋上进也是装的,睡不醒的是他,睡醒了也叫不起来的还是他。
他最好一天能睡十二个时辰别在她面前疯言疯语。
姜秾也不知道於陵信这辈子打算什么时候给她下毒,在等到毒药之前,她先在夜里等到了平地惊雷的爆破声。
她被吓醒了,於陵信也醒了,眯着眼睛躺在床上,还没回神的样子,姜秾也顾不上她和於陵信两辈子的你死我活了,拼命拍他的脸,把他拍得精神了。
“哪里炸了?你能不能醒醒?别睡了”
“应该是皇宫西门的令宣门,此处守备空虚,若要逼宫,此处最好,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进的。”於陵信说得轻巧,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姜秾显然比他还着急,继续拍他的脸:“都炸了,你醒醒好吗?睡得和猪一样。”
她猜不透於陵信的心思,他连自己的命都能当游戏,生死都置之度外了,还有什么是他能在乎的呢?
如果可以的话,姜秾还是想好好活着,至少活着还有希望。
於陵信翻了个身,哑声慢吞吞道:“没事,睡吧,大不了一觉醒来被砍头,说不定又能回到过去,这次你提前想好是杀了我还是感化我……我觉得还是杀了吧,比较干净利索,按照我来做的话一定是这样。”
他力气大得吓人,一把就轻轻松松将人锢进怀里,在她脖颈蹭了蹭,又睡着了。
姜秾睁着眼睛,听殿外的喧嚣,宫人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开始思考自己的命运,思考上辈子於陵信到底是怎么把郯国变成五国霸主的。
她感觉自己眼前的命运似乎比前世还要飘摇不定。
如果是正常的亲王造反,或是某重臣谋逆,那她作为和亲公主,即使嫁给於陵信为后,他们必然也是不敢轻易动她的,以免开罪浠国。
但郯国现在情况特殊,几方势力相争,干戈未息,大都还将於陵信当作懦弱无能的傀儡,试图一争帝位。
她死了是最好的结果,他们可以把她的死推诿到政敌的身上,既清除了政敌,又给以浠国交代。
既已经将女儿送以和亲,便不是最心爱的女儿,浠国只需要一个交代,一个看起来合理的交代和一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