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秾心里乱得要命。
她试图找一个能逃离於陵信的方法,可是千种万种,在她上辈子的时候都已经试过了,没有一个成功,她能在重重看守之下逃出皇宫吗?
她逃走了,她带来和亲的那些宫人怎么办?
以於陵信的心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之前姜秾不确定,现在她肯定於陵信会撒下天罗地网追捕她一辈子。
唯一的办法,要么她死,要么於陵信死。
似乎这两个选择里,只有她死更容易些,於陵信这次会给她下什么毒药?
姜秾头痛地捂住脸,如果这是一场噩梦,老天能不能让她早一些醒过来?
其实在刚才,她还想问那个孩子如何了,但是姜秾觉得问了也是徒增伤心,恨屋及乌,姜秾知道於陵信绝对不会好好照顾她。
一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她又要继续和於陵信互相折磨,直到筋疲力尽。
姜秾也不是没想过,如果她稍微软一点,顺从一点,上辈子违心地向於陵信哭一哭她是多么不得已才抛弃他的,心里又是多么爱他,或许她的日子会好过,毕竟於陵信曾经对她爱而不得过。
她
也许会从一个阶下囚玩物,成为宠妃,然后在荣华富贵里过完这一生。
可是姜秾一想,就恨得牙根痒痒,不止恨於陵信,更恨这样的日子和奴颜媚骨换取这样日子的自己,如果她的一生要通过违背自己的心意来取得荣华和安稳,那姜秾宁愿立刻就死了,还更利落一些。
一整个晚上,惊恐、恶心、愤怒、忧伤交织,丑时已过,姜秾才蜷缩着身体,陷入浅眠。
昏昏沉沉之中,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怀抱,有双温暖的手抚摸她的头发,像记忆里寥寥无几母亲安抚她入睡的温暖,她安心地贪恋着,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再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日辰时,她还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晚,浑身酸软无力,撑着额头支起身子的时候,昏昏的,隐约还有些发烫。
於陵信不在,他身上的熏香和药味还残留在枕榻被褥之间。
茸绵和几个侍奉她的宫人鱼贯而入,脸上喜洋洋的,向她请安:“陛下早朝会见大臣去了,说您累了,醒来直接用膳不必等他回来。”一切如常,好像昨晚她和於陵信爆发的激烈争吵只是一场梦。
姜秾脸色不善,茸绵难免多想,於陵信看着还行,难不成实则不行?
殿内的人有她带来的陪嫁,有原本就在这儿侍奉的,姜秾再有怒气也藏了下去,洗漱后叫他们都出去,想要自己静静。
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