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远甚,她既没有这样的隐忍,也没有这样步步为营的聪慧,於陵信下毒将她毒死,或许还有她按不住脾气,时不时就想给他几个巴掌的缘故。
姜素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淡地回了她一个不解的眼神,姜秾向她笑笑,姜素勉强回以一抹僵硬的微笑。
姜妙则把自己带来的陈皮糖分给姜秾,小心翼翼问:“九姐,你尝尝,吃了会不会喉咙舒服一点点。”
姜妙,仅仅比她小两个月的妹妹,胆子不大,总是安安静静的,和她母妃聂贵人性格一样。
姜秾捻了一块儿先喂给她,一块儿再放进自己口中,夸奖:“当然会了!本来胸口这么闷闷的,吃下去立马就好了!妙妙是厨神!”
姜妙含着糖果,扭了扭身子,害羞地脸颊红红。
几个皇子打趣,说她是好些天居学无人可鉴,才格外想念她的九姐姐。
姜秾此次季考缺席,在诸多皇子公主的利益交锋之中暂落下成,至少短期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是以今日的氛围比往日还要融洽和睦,众人对待她的态度愈加关切真心。
即使在这利益交错的浠国王宫里,也没有人真正讨厌姜秾。
她的身上有种蓬勃的生机,无法简单概括为活泼、明朗、善良、正直,是一种让人趋之若鹜的光明,不必担心她的算计和虚伪伤害到自己,只要靠近了她,就靠近了安稳和幸福。
她是清凌凌被阳光晒得温暖的一汪活水,直白明了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她的情感也毫无遮拦,自由鲜活,愤怒和愉快皆不掩藏,对她这个人来说,美丽只是锦上添花。
於陵信只不过是许许多多喜欢姜秾者中的一个,现在,是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个。
他跪坐在阳光普照不到的阴影里无人理会,连表情一并都隐秘,模糊,晦涩,脊背端坐得亭直,注视着那些人对她或真或假的笑容,而她一一照收回应。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只容得下姜秾的身影,直到视线干涩、疼痛,视物模糊的那只眼睛里,她的身影摇晃在水光里,变得破碎虚幻。
於陵信端放在膝上的双手死死扣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姜秾,姜秾,姜秾,姜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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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除却每月固定沐修三日,他们每日要在学宫从辰时一直待到申时,姜秾觉得先祖立下此等规矩,除却为了让这些王孙贵胄肚子里真的有点儿墨水,也是为了防止他们生事,出去作威作福。
毕竟学到脑袋放空,脚步虚浮从学府出来的时候,姜秾已经饿到忘记自己的前世了,只剩下回宫吃饭这一个念头。
临别前,姜媛还有意无意地说起她母妃新往她宫里送了一批皮影,好看的紧,今晚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看到,说罢瞥了姜秾几眼。
姜秾自然应承,提议不如问问姜素和姜妙要不要一起,姜媛很不乐意地揪着帕子:“那你问问咯,反正本宫是不会问,她们最好不来。”
姜素自己就是个冷脸,更不会主动贴人家冷屁股,说今夜要温习功课,无暇赴邀,姜妙眼神闪躲,依旧摇头。
“不来就不来,省得把穷酸气带到我宫里来。”姜媛咬着嘴唇,哼了几声。
姜秾真不怪自己上辈子一听姜媛说话就生气,姜媛这人说话委实不中听。
要不是重活一世,知道姜媛只是个脑袋笨嘴巴坏的可怜人,姜秾早就撸袖子喷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