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们出现,她结结实实的愣了下,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孟皖白的。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周宗益身上,哆哆嗦嗦地问:“怎么办,穗穗,怎么办?”
孟皖白蹲了下来,在他们面前弯下腰:“我背着叔叔,上车,得尽快送医院。”
周宗益这一跤摔得不轻,眼下已经面色青白,对于脑癌患者来说……肯定是凶多吉少。
棋牌室里慌成一团的人都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了孟皖白的背上。
周宗益作为一个身高近一米八人的男人,实在是轻的有些过分。
似乎已经被病痛折磨的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了。
这是孟皖白在四年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这位前老丈人,但他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被癌症折磨到油尽灯枯的人。
他至今还记得爷爷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大约也是这样的形容枯槁,惨不忍睹。
估计……周宗益是挺不过去了。
车子开到最快,十几分钟后开到了槐镇唯一一家三甲医院。
孟皖白提前找人联系了这里的医生,车没停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穿白大褂的护工推着担架和床在门口等着。
他们直接把周宗益抬上了床,推进医院,从专用通道进了手术室。
三个人迅速跟了上去,在五楼手术室外的门口等着。
周穗看着‘手术中’那三个字,感觉灯光红的像血。
医院……真的好冷,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让人好想吐,她其实一直很讨厌这个地方,但总是不可避免的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过来。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中途只有一个医生出来对他们说了句:“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的身体本来就在极限边缘了,摔了一跤,现在脑子里面都是血。”
阮铃身形重重的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死死抓住医生的袖子,不断恳求:“大夫!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
但医生也只能说‘我们会尽力’。
一种在几乎提前宣告结局的模样。
周穗扶着阮铃坐在手术室外冰冷的长椅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而孟皖白在身后扶着她,稳着她。
直至术室门上的灯彻底熄灭。
周穗看到大门打开,医生走出来,面孔机械冰冷:“抱歉,我们尽力了。”
她大脑空白,只能听到阮铃尖锐的哭嚎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还有孟皖白用力的,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两个月之前,周穗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经历一段异常折磨和难熬的时间。
她更不会想到,这个阶段是孟皖白陪她一起熬过去的。
恍惚中她想到了四年前,也是在医院,他们一起面对着孟老爷子去世的消息——那种大厦将倾的恐惧感,她至今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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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益去世后,阮铃的精神状态变得很不好。
他们是非常传统的夫妻,都是土生土长的槐镇本地人,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成年后看对眼了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结婚生子。
这些年来没有什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但携手平静的过了大半辈子,身边忽然少了另一半,任谁都会接受不了。
周穗每天待在家里陪着她说话解闷,看电视,给她做饭吃。
差不多过了一周,等到周宗益的头七都过了,仪式做完,骨灰下了墓地被亲戚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