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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嘴巴就会变成最严密的蚌壳,密不透风。

他知晓她不愿意说,渐渐只能不再问了,甚至压制自己不再去好奇。

直到今天她喝醉了,才第一次提起和家庭有关的话题。

孟皖白沉默片刻,不自觉的顺着她的话问:“你爸妈…为什么怪你?”

“我不听他们的,我对不起他们。”周穗一字一句,机械式的说着:“从小我就不懂拒绝怎么拒绝别人,也不想惹祸。”

这似乎是在解释着她为什么不敢拒绝同事们敬的酒。

周穗分明已经是醉了,晕了,头重脚轻,但脑中似云似雾中又有一根莫名的引线,牵着她保留最后一丝神智,还可以把行为动机解释给人听。

可孟皖白知道她确实是醉糊涂了。

毕竟但凡是清醒一点的周穗都不会这般平和安心的在他车里躺着,和他说着这些隐秘的心里话——那几年他们法律程序上理应是最‘亲密’的时刻,她也未曾和他说过这些。

孟皖白说不上心里这酸酸涩涩的感觉是什么滋味,同样顺着自己的心意,把想说的直接说出来:“该拒绝的就该拒绝,这怎么能叫惹祸?”

周穗还是固执的摇头:“惹祸的滋味,很难受。”

孟皖白心头一动,诱哄似的顺着问:“你惹祸让父母生气过?”

周穗‘嗯’了声,声音糯糯的叙述:“十三岁那年的母亲节,妈妈升职了,心情很好,又放了半天假,就让我去买肯德基给我和阿祁吃,那时候槐镇刚有第一家肯德基……”

十五年前不似现在,小城镇里好不容易开了一家肯德基还是很新奇的,自然而然就能令小孩儿趋之若鹜。

周穗当时也只是个刚刚小学毕业的孩子,还没尝过炸鸡这种新鲜玩意儿,心里当然也是想吃的。

她拿着阮铃给的三十块钱,本来想按照吩咐买两个汉堡拿回去和周祁分着吃,但走到肯德基门口,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母亲节。

有吃汉堡的钱,为什么不给妈妈买个礼物呢?

这样的念头在周穗脑海中闪过,很快就变成了要付诸行动的想法。

她只给周祁买了一个汉堡,剩下的钱则是被她带去旁边的商场里,挑了一条细软的小方巾买下。

方巾要二十块,但买完汉堡就只剩下十七块钱,还要留着一块钱坐车回家……该怎么买?

周穗只好红着脸和那个和善的圆脸店长讲价,然后看到她用一种赞同的眼光望着自己,给她便宜了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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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夸奖,她做的很对。

周穗反复道谢,挤着公交车回去的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整个小镇只有几班车,每次出行都挤的像是沙丁鱼罐头,她勉勉强强挤上车,只能狼狈的站在车门口。

坐在窗边的乘客嫌热,开了窗,她那条放在袋子里的丝巾瞬间就被凝聚过来的风吹走了。

周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喊着:“我的丝巾!”

她带着哭腔求司机让她下车,可车里的乘客都不耐烦的让她闭嘴,说车开着呢怎么停?

女孩儿只好煎熬的等着车子到下一站,然后马不停蹄的下车跑回去,但怎么可能还能找到?

周穗觉得沮丧极了,想看到阮铃惊喜模样的情绪都变成了失落,只能再次等车,恹恹的回了家。

可是丝巾丢了,她回来的时间也晚了,甚至连因为在公交车里不断推搡挤压,她又极速奔跑了好一阵,袋子里的汉堡早已经是乱七八糟,面包鸡肉和沙拉酱糊作一团,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周祁那时候才五六岁,第一次领略到图片和现实的差距,气的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