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大门的关闭,楼梯间的灯光瞬间亮起——
他看清了那张脸。
和先生一样的脸,眉骨,鼻梁,嘴唇,下颌线,一模一样。
温俞露出笑容,刚要叫“先生”,目光忽然定住了。
这男人那只耳朵上,戴着一枚黑色的小耳环。
黑曜石的,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温俞的心猛地一沉。
他刚抱过先生,他还看了先生的耳朵。
先生的耳朵上没有耳环。
先生不戴耳环。
温俞呼吸一滞,手心开始冒冷汗。
那这个人和先生长得一模一样,只能是——
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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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温俞的声音在抖。
沈渡把他拉到楼梯间,门在身后关上,走廊的喧闹被隔绝在外面。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渡低头看着温俞,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和先生不一样,带着一股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好久不见,老婆。”沈渡说。
温俞攥紧了手里的外卖袋。
沈渡二话不说,伸手来拉他的手腕。
温俞本能地往后缩,但沈渡的力气很大,他挣不开,眼看就要被拽着往楼下走,温俞忽然低头,一口咬在沈渡的手背上!
他咬得很用力,牙齿陷进皮肉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草……”沈渡骂了一声,松开手。
接着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渗血的牙印,又看温俞,声音带着笑:“我看你是不知道你老公是谁了?”
温俞闻言,气得发抖。
他是傻,但他肯定知道老公是谁。
这个沈渡把他当傻子!!!
他瞪着沈渡,生平第一次骂人:“你的大脑,是只有一条褶皱吗?它是屁股吗?!”
沈渡:“……”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第一次听你骂人,挺好玩的。”
温俞没回答,拳头握得很紧。
沈渡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红色的小本子。
结婚证。
沈渡翻开,递到温俞面前。温俞低头看去,上面写着:沈渡,温俞,还有他们的照片。
温俞不认识那张照片,他从来没见过。
他不知道沈渡什么时候偷拍了他的证件照,也不知道沈渡怎么把这张结婚证办下来的。
但先生说过,沈渡会用尽所有办法伪装成先生,只为把他带走。
那这个结婚证一定是假的。
温俞不信。
“信不信,你去民政局查一下就知道了。”沈渡把结婚证收起来,声音很轻,“还有,我哥他正在调查我们之前在一起的监控,你去看看他电脑,里面全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据。”
……什么?
沈渡就这么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调查监控……调查什么监控……
他怎么会和沈渡在一起。
温俞的瞳孔颤抖。
沈渡往前一步,低头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那眼睛盯着他的时候,温俞整个人似乎都被放进了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冷得他浑身发抖。
沈渡笑:“老婆,你被我栓在卫生间,浑身是伤还要乖乖被我干,结束后还亲我,说谢谢老公——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温俞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卫——生间,冰冷的瓷砖,手腕上的绳子,疼,很疼,他哭着说谢谢老公,因为说了谢谢,老公就会温柔一点。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