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被释放的野兽上下颚相互挤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粉碎声,将嘴里的东西彻底嚼碎。
嚣张丶狂妄,这些词现在竟然要用来形容一把锯刀,实在是荒谬得不能再荒谬了。
与此同时,刀身还在加固加厚,似乎嘴里的空想体成了它的食粮,供养着它。
它宣泄着自己无端升起的怒火,渴望将周围一切都锯成碎片,那暴怒的样子跟淡定的唐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倘若不是它被唐德抓在手里的话,恐怕已经无差点地撕咬眼前的一切。
不仅莎娜呆若木鸡,就连那佝偻着腰的牧人,也流露出诧异的眼神。
他那裂开的成三瓣的瞳孔,倒映着那张牙舞爪的钢铁野兽。
他受伤了,并且感到了疼痛。
牧人是比无罪者更高级的存在,这一幕是不应该出现的。
他的身体更进一步的兽化,那张碎了一半的面具融入他血肉之中。
牧人浑浊眼眸里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丶虚伪的仁慈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为何要暴力相加?
为何不去洗涤自己身上的罪行?
眼前的凡人差一步,就能投入黎明女神的怀抱。
「你为......」牧人正要发出质问,便看见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自己。
「吼——!」在他想要发怒的时候,那钢铁野兽已经成长到了夸张的地步。
仅仅是张开那深渊巨口,就足以遮挡牧人的所有视野。
「轰」的一声,獠牙咬向了牧人,硬生生连着水泥地刨出深坑。
牧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只剩下残缺的躯体。
唐德抖了抖手腕,这把锯刀就迸溅出炽热的白气,像极了野兽疲惫后喷出的鼻息。
只不过就算这样,牧人还没有死去。
他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指,想要指向唐德。
「为什么?」他终于成功地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唐德满不在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