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
霜脊荒原,鬼鲛族腹地废墟。
莺倚在一根倾斜的石柱上,左手漫不经心地捻着骨鞭握柄上缠绕的暗红色鬃毛。
她面前的冻土上,躺着渊的尸体。
鬼鲛王的胸腔被整条撕裂,心脏被从肋骨间扯了出来,捏碎在莺的右掌中。
深青色的体液已经冻结成一层薄壳,覆盖在他那张永远定格在惊愕表情的脸上。
莺自己也不好受。
她的左臂齐肘而断,断面处结晶的体液封住了伤口,但断臂本身已经无法再生。
那是渊在临死前用天赋能环炸碎的。
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渊的源晶中汲取的力量,莺嘴角浮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她跟渊同时撒谎了。
他们当时都是三阶成熟体极限。
她赢了。
代价是左臂和半个营地的覆灭。
「莺统帅。」
赫托圆滚滚的身影从废墟后面探了出来。
「没找到丈木兄弟,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牧场主那边……」
「怕了?」
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四阶的气息从她体内炸开。
赫托被那股气浪推得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里。
「四阶......」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莺统帅!我们现在就去主城!城主大人一定会册封你的!牧场主不敢违抗城主的命令!」
「还不够......」
她转过头,望向霜脊荒原南面的方向。
「至于丈木你的好兄弟,我们的好统帅,可并不是我们的族人,也不是沃土的王族。」
半天后,
安全区壁障外,凌霜万万没想到,自己出去时正好被莺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