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基因原体或许能够看出这个头顶角冠的狰狞之物此刻究竟身怀何等杀意,此刻的恶兽却并不知晓,而且恐怕就算知晓也并不会在乎,因此它只是再次挥剑,裹挟着永恒的怒火。
就像它驱使这把剑一样,那种怒火也反过来驱使了它,使它不知疲倦丶不知饥饿丶不知怜悯地杀戮。它的生命只剩下这一个目的,也只被允许如此运作......
这也正是它的恐怖之处:一个不懂恐惧丶永不疲惫,且不知后退的敌人。
但是,面对战士,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第二拳在第三秒即将结束时命中了安格隆的胸膛,它所穿的那副盔甲平静地承受住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随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细密的碎裂痕迹在其上悄然蔓延开来——而狂兽对此感到在乎吗?
不。答案当然是不。
它呼嚎着,右爪挥剑斩来,左爪却紧握成拳,封死了战士可能躲闪的左侧空间。
后者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猛地发力,径直撞向安格隆怀中,随后踩踏着铠甲一跃而起,毫发无损地躲开了这足以致命的合击,且在半空之中就调整了身姿,落在了安格隆身后,巨剑却已不依不饶地斩来。
第四秒到来。
面对这几乎是避无可避的一击,战士的选择是交叉双臂,以臂甲接下。
他成功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惊人的——臂甲被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口,碎肉和鲜血像是粘合不住的泥巴一样从中飞溅,而这还没完,安格隆的力量还将他打得倒飞了出去,身躯甚至已与空气摩擦起火。
感受着那股力量,战士在急速倒飞的过程中平静地舒展了身体,最终以双腿向后的姿态撞入了那道挂满尸骸的城墙之上。
它是由坚固的合金构成的,此刻却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无数碎片从墙体上剥离开来,蜘蛛网般的裂痕以战士的双足为圆心四散开来,向着周边蔓延出去数米有余......
战士深深地屈膝,然后发力。
「轰——!」
缠绕在他身上的火焰尚未熄灭,便再次加剧,此时甚至已接近于纯粹的白色。烈风四散,将地上尸骸卷起,吹得四处乱飞,战士眼中红光大盛。在第五秒到来的那一瞬间,他化作了一颗赤与白交融的坠星,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向着安格隆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