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根情难自禁地眯起双眼,在他的感知中,这双手更应被用来大肆杀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又看向那些鬼魂,发现它们已对他失去了兴趣,就这样飘荡而去,将那人簇拥了起来。
它们原本难以定型且不断聚散的面容就此忽然变得清晰且真实,尽管仍然毫无生气可言,但已不再是恶魂憎鬼,而是男人丶女人丶老人和孩子,只是看上去甚至比芬里斯最野蛮的部落民还要原始,所穿的兽皮甚至未经裁剪。
出乎洛根意料的是,他发现袭击自己的那个鬼魂竟然还只是个半大孩子,面容尚显青涩。
他们忽地齐齐张开嘴,呜咽的风在墓室内悄然吹拂而起,听来几近一曲悲歌。
洛根皱起眉,把斧头挂回背后,又收起刀,同时揉了揉后颈,想把那些竖起的寒毛按下去,而在另一边,自称是武器的人慢慢地站了起来。披在肩头的霜狼皮垂落地面,在幽蓝冷火的簇拥之下,使他看上去犹如一位被覆灭了国家的落魄国王。
洛根瞥了他胸膛上露出来的裹尸布两眼,忽然觉得它们现在倒也不算碍眼了,反倒很适合现在的气氛——墓穴丶尸骸与鬼魂,裹尸布加入其中实在是天作之合,就像斧头与盾牌,蜜酒和烤肉。
他低下头,以掩盖自己的笑容,只是这笑里多少有些自嘲之意。
太鲁莽了。他想。看见殉葬的死者就忍不住拔出武器......
我知错必改。
他就这样聆听,直到那曲悲歌的最后一个音节也消散在空气中方才重新抬起头来。墓室重归寂静与黑暗,而那人还站在原地,只是又裹紧了皮毛,像是真的感觉很冷。
洛根大步走向他,做了个手势,问道:「你为什么说他们早就想要伤害我了?」
「他们会伤害任何人,但你在与我同行。」
「喔......」洛根挑起眉。「那我应当为此感到荣幸咯?」
那人困惑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摇摇头:「不必如此。」
头狼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其实帮了我吗?你让它们恢复了理智,是不是?否则我可不信它们会让我活着。总而言之,我知错必改。现在来谈谈另一件事吧,你有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