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得到回答,红眼人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
萨恩本以为他的态度会引发瓦拉基尔们的愤怒,可她又错了,这些居住在天空中的半神战士中没有一个人动怒,反倒多数都面带惊奇地彼此对视了几眼。披着白熊毛皮的瓦拉基尔再次开口,这次他换了种语言。
萨恩听不懂,只觉得它听来拗口无比,而红眼人依旧没有回答。出乎萨恩意料的是,半跪在她身侧的扎雷克却在此刻开了口。
她扭头看去,发现这个霜嚎部落的杀手额头上遍布细汗,神情却很是坚定。
「他保护了我和这个女孩,头狼。」
脚步声忽然响起,萨恩只觉得面前闪过一道白影,那名瓦拉基尔便到了扎雷克身前,然后轻轻地将他提了起来,动作并不算太粗暴。
直到确认扎雷克站稳了,他才松开手。
「是吗,霜嚎?那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好了。」瓦拉基尔几乎是咕哝着说道。「这件事真是弄得我一头雾水......」
扎雷克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的记忆。由突袭开始,到那头邪灵被硬生生地拆成一地的碎骨烂肉结束,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听得萨恩差点就完全地沉醉了进去。瓦拉基尔更是对他的口才表示了鼓励。
他点点头,用右手锤锤胸膛,说道:「你是块适合记载故事的钢铁,霜嚎,但你的故事并不能完全解决我的问题。」
他转过身去,回到红眼人身前,仔细地靠近他嗅了嗅,然后用一种非常诚恳,但也极具威胁的语气发出了疑问。
「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依旧没得到回答。
瓦拉基尔撇撇嘴,抬手对他的兄弟们做了个手势,于是那几个年轻的战士便狞笑了起来,仿佛等待许久终于被满足了心愿的疯人一般,笑得令人不寒而栗。他们拔出腰间武器——斧头或长剑——然后缓步逼近了红眼人。
萨恩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她下意识地又扭过头,看了一眼扎雷克,发现后者正不断地深呼吸。
「你最好老实地跟我们走,哑巴,你身上有太多问题了。」披着白熊毛皮的瓦拉基尔如是说道。「你的手上沾满了血,而且是三种不同的血。一种属于野兽,一种属于人类,还有一种属于邪灵......这意味着霜嚎的守夜者没有说谎或陷入癔症,你昨夜的确杀了头邪灵,可你身上偏偏没有半点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