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心菜那天发着高烧,恐怕熬不到艾玛回来。
他便在家里找了点东西,想去找人换点药。
他已经很小心了。
盖着破布,躲开人群。
她们居住的地区变种人本就不少,大家也没太在意这么一个小孩儿。
遗憾的是,有一批流民路过这条街。
巢都的排水系统正通过模拟降雨的方式排放着废水。
流民们注意到了小鱼乾,嚷嚷着什么『该死的变种人!害我们丢了工作!』
一拥而上,把小鱼乾带走,卖给了某位生物贤者的门徒。
艾玛当天就从灵界归来了,她是在某个生物废料桶中找到小鱼乾的。
当时他已经是这副样子了,那粒药片嵌入了他爪子上的肉垫,几乎要融入肉中。
那一天,是她一点一点将药片挖出来,喂给妹妹的。
也是那一天,她发誓要带家人离开这儿。
艾玛目送小鱼乾钻出管道,和卷心菜一同陷入沉默。
卷心菜开始向肉垫发展的掌心,轻轻握住了艾玛的手。
许久,兴许是艾玛的肢体的肌肉恢复力量,她开口问道:「阿菜,你们的抑制剂还剩多少天的量?」
用来抑制变种人肉体继续扭曲的药物,让变种人维持基本人形的药物。
算是这儿的商店唯一稳定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当然,也说不清是不是滞销的缘故,反正大多数本地人都是买不起的。
「嗯...」
卷心菜掰着手指头数着,她的小指已经短得快要消失了。
但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计数。
兴许是药来得太晚,也可能是弟弟的血肉当时还存在着某种毒性,她的脑子留在了3岁那年。
「好像还有3天?」
「那就好。」
艾玛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的是弟弟妹妹撑不到她找到带她们进入灵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