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赵小金抬着头,就不信他还能出神去。
胤禌擦头发的动作一下儿一下儿的, 其实心里早就想去别的地方了。越是不让想,这心啊, 就越是往那边儿去。他不过是借着给福晋擦发的动作,掩饰内心的荒唐罢了。
这时候被打断了去,他竟有种终于来了的解脱。
赵小金很少在床笫之外见到眼前之人眼中的黑光,那是一种被盯住后,让她生不出一点儿想跑的感觉。不过,方才不是来过了吗?怎么还这样儿看她?
“我怀着孩子呢,可没精神再来一遍儿了。”她实话实说,眼睛这时候是不敢乱瞟的。因为正好发现,她坐着,他站着,这位置有些不对。
藏着的心思被明明白白地指了出来,胤禌不但没否认,还更往前挪了一小步。
“哪能让福晋累着呢,我自个儿来就行了。”解决的办法有很多,这回就问福晋借一双手罢了。
妆台的边沿磨着背,让赵小金不至于没了靠处。她依旧坐在圆凳上,只眼睛盯在前面儿,手上忙活个不停。这么说,其实也不完全对。
真正忙活的,是包着她手的那双大手。她的,不过是被动着来的。
目光稍稍往边儿上撇去,那边儿上的浴桶还在呢,外面儿一圈儿湿哒哒的,原来竟只是她觉得尽兴了,啧。
许是前几个月什么都没做,这一起了头了,就停不下来。后面儿的日子里,小打小闹的,竟是每日都有,还变着花样儿的。
难熬的夏天终于过去了,入秋的第一个月,四十五年下嫁翁牛特的温恪公主在六月里难产生下双胎女儿后,还是撒了手了。
赵小金这会儿也快八个月了,收到消息的时候,差点儿没站稳。许是怀了孩子的缘故,她前阵子脾气不好,这阵子又容易伤感了些。
“她也就比我大了半年。”两人又是前后脚有的身孕,就让人容易乱想。
“福晋,大夫可说了,您没事儿的。肚子里不管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一向是贴心福晋您的,您就安心吧。”憨珠儿阿九轮着劝,可还是没消去那点儿不安。
已经重新领回差事儿的胤禌早一步接到了七公主没了的消息,就想着福晋了。他早早交代好了事儿,就下衙回府了。
这段日子,福晋是听不得一点儿招人泪的事儿。就算稍稍过了些的,她也想要抹眼睛。为此,府上一再提防,不让福晋接触这些。
可报温恪公主事儿的,不归他管,有专人一个府一个府地报过来,挡不住的。就算当下瞒住了,还有后面儿呢。这位可是养在翊坤宫的,宫里肯定还会再派人。
可是,难产这样儿的说法,福晋又刚好也快生了,很可能想到自己去。
回到府里,果然如此。一向很少流泪的福晋正没声没息地拿着条帕子,给自己擦眼泪呢。
胤禌接过憨珠儿递过来的热帕子,换了福晋手中的那条。他刚想说些什么,福晋自己倒先开口了。
“我知道不该乱想的,可我忍不住,这眼泪它自己流下来了。”赵小金把用过的帕子拍在了光头郡王的手心,用热帕子按在眼睛上。
这都多长时间了,再这么下去,她的眼睛就不能看了。温恪公主难产,那是谁都不想的。可是双胎这样儿稀少的事儿,她碰上了,就加大了本就危险的生孩子一事。
幸好,她肚子里的,只有一个。
赵小金道理都懂,可也挡不住泪水自己往外流。
“好好好,是它自己流的。”还能怎么样呢,这会儿就得顺着福晋来,“那你空着的时候,想好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