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很安静, 期间,谁也没说什么。用完了后,胤禌亲自收拾着把东西又都给拿走了。
“你好好休息, 我出门儿了。”临走前, 他总算找到了话说。
之前不是不说, 是因为福晋整个儿就没抬头, 一点儿看他的意思都没有。他想,该是羞着了, 这会儿就不要点出来, 免得这顿饭食吃不好。
赵小金听到了走远的脚步声,而后又是关门声儿后, 才拣了光头阿哥留下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她吸了两口气儿,觉得身子没什么问题, 就准备下去梳洗一下。
想得很好, 但做起来不是那样儿容易。单是下床这件事儿, 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这次, 真是闹过了。她就不该一时心软,又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光头阿哥试试别的。他嘴里的就一回, 一点儿不能信。
把自己重新藏在被子下, 赵小金的目光一下儿就被挂在不远处的蓝色裙子给吸引了。它被挂了起来,看上去什么问题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是无辜的, 也是纯洁的。可在她的眼儿里,这裙子简直写满了罪状, 要被她列入再不想见一次的物件儿之一。
“憨珠儿。”她叫了一声儿。
“福晋。”几乎随叫随到的憨珠儿推了门儿进来。
“把它送……把它收起来,记得给商会那边儿赔偿去。”这裙子, 是送来聚会时穿的,可没说直接是她的了。
赵小金听着憨珠儿应下,然后看着她把裙子收了起来,拿着出了屋子。总算,眼不见为净了。
聚会的消息一直没有重新传来,她也就不等在宅子里了。拣了个好天儿,就带着憨珠儿阿九出了门。
这边儿的人儿各式各样儿的,好像哪里人都有。除了汉人、旗人以外,见得更多的是打扮成外国人的当地人。
这里的打扮单指服饰穿着,男人们还少一些。可出现在路上的女人们,就大方多了。她们身上的衣裙,无论改没改的,都带着一些蓝裙子上的风味儿。
格外夸大的袖子,极细的腰身儿,层层叠叠的裙摆,只装饰用的帽子,还有半透不透的手套,到处都是。
前面儿,有很多人围着,赵小金也上去瞧了个热闹。
是一辆走得极慢的绸车,比她的马车大多了。这车不像是坐人的,因为它的四周都是红色的绸带,没有车壁,更别说车窗了。
周围的人很兴奋,几乎把车围了起来,不让走。赵小金站开了些,不与人挤。她也看到,就算再挤,绕着这车一圈儿的人死死地守住了最后一条线,没让人跨越一步。
“这是在做什么?”是当地的一种庆典吗?她的声音很轻,只是一种猜测。
答案很快揭晓。
跟着车的人像是知道接下来有什么要发生了,都安静了下来,只盯着那车,等待着。
一柄女儿家用的扇子慢慢儿挑开了红绸带,捏着扇子的一只手跟着出了来。赵小金听到了一声儿重重的吸气儿声,那是一众人一块儿发出来的。
她想见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眼前黑了,有人遮住了她的眼儿。
胤禌没空去管低着头的憨珠儿阿九两人,带福晋出来,不往旁的地方去,偏生来了这条街。等回去了,再收拾她们。
现下,先紧着福晋。
“你遮着我做什么,我还没看到呢。”赵小金原是想挣扎的,可这般儿从后面儿不打招呼就能靠近的,好像目前为止,就只有一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