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
没法子,这药丸子虽好,可到底一开始是给楼子里的姑娘用的。而楼子里的姑娘,怎么也不能只睡一个不是。
胤禌几乎能肯定,福晋这回中招,是李四儿下的手了。不过鸨妈说得再好,他也不信真有这用。
“巧了不是,楼子里有一个姑娘要待客了,您要是不信,可亲自试试。”刚好,药丸子也能卖出去,姑娘的头一夜还能再赚一笔。
原本三天后的热闹改到了第二日晚上,自小在楼子里长大的姑娘为了鸨妈,倒也是豁得出去。当着胤禌的面儿,把药丸子咽了,没一会儿那身子就开始发凉。后面儿得了头筹的人进了屋,那真是一发不可收拾,连在隔壁屋的人儿都能听到动静。
胤禌后面又见了那姑娘,大夫亲自把脉,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比还睡着的那男人还精神着呢。
带着三颗药丸子,胤禌先给京里去了消息,然后自己把事儿加紧着办了后,就匆匆往京里赶。
憨珠儿收到了贝子爷的信儿,很意外在这里面儿见到了李四儿的名儿。难道真如福晋所猜的那样儿,是她下的手?目前为止,那日寿萱春永殿里并没有这个人的踪迹。
看来,还得继续查。
“福晋,贝子爷来信了。”
胤禌给福晋的信里,只说让她别担心,他会想法子的。其他的,关于药丸子,关于李四儿,那是一字没提。
赵小金看了,就把手缩到了皮袄里。天儿开始冷了,她就更怕冷了,连精神头都短。
憨珠儿拨了拨炭盆儿,让烧得更旺些后,见福晋又闭过了眼儿去,就示意阿九到一边儿。
“……贝子爷那边儿找到来源了……”
虽是闭着眼儿,但赵小金并没有睡着。这些天里,她睡过去的时候太多了,实在熬不过去,还会让阿九点些迷香。
时间一长,她快有些习惯自己陷在黑暗里,听着炭盆中偶尔哔哔啵啵的声响,再去分辨其他的声音了。人的脚步声儿,人的说话声儿,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憨珠儿阿九两人虽走出去了十来步,连声儿都压着,但赵小金依旧能听到一些。比如她们在说,光头阿哥已经找到她中招的来源了,已经带着在回京的路上。
这里边儿果然有李四儿的影子,原来她以前用过了。
等后面儿药丸子到了,还得找人儿配解药,但什么时候能出来,就不得而知了。赵小金心想,或许,那东西就没解药。
胤禌迎着那天儿的第一缕朝阳进了京,他没去给在南苑的皇阿玛请安,直接回了贝子府。
外面儿的天儿虽冷了,但他一路走来,并不觉得冷意。正屋里的情况,他已然知晓,可再知晓,也没亲眼儿看到,亲眼儿感受到来得直接。
因为要透气儿,离着远的窗子都开了一些,可门是关住的。他一进来,就被兜头的暖气儿给喷了一脸儿。
“贝子爷,您先缓缓。”这一冷一热之间,差得有点儿多。
等胤禌适应了,他身上已经染上了炭火的气息。往里走去,原先放着桌子的位置,都已经被炭盆儿取代。透过红色的有些扭曲的焰火看去,那床上只有厚厚的被子,看不到里面儿的人。
赵小金听到有人来了,也猜到这会儿会是谁。从收到信儿的那一天开始算,好像也就五六天吧,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厚厚的被子压在身儿上,让她一点儿也动不了,只能等着人过来。没一会儿,那张脸儿就出现在她上头了,模模糊糊的,隐约看着憔悴了不少。好像连胡子都没剔呢,长了好几岁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