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谷雨很有些哭笑不得,“你别胡乱猜了,沈同志不是那样的人。”
蒋翠见她这么维护沈风眠,顿时挑眉,“该不是,你对他有意思吧。”
孟谷雨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说啥呢,这更不可能,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个啥,没什么本事的保姆。”
她这么说,蒋翠就不乐意了,“我还寻思你说那姓沈的配不上你呢,你这还觉着自己配不上他,孟谷雨,你可别傻,他一个带孩子的,你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你年轻又漂亮,只有你挑人的份,旁人可没资格挑你好不好。”
孟谷雨第一次听这么霸气的言论,有些傻眼,“我这又没个正经工作……”
蒋翠瞪她,“你这话我不乐意听,什么叫正经工作,当保姆怎么了,一样自己挣钱自己花,你可别先看低了自己,再说了,谁就能说准,你一辈子就干保姆啊,现在这形势,不管什么都是说变就变,那高考停了十年呢,不也说恢复就恢复,就说我这百货商场的售货员,说不准哪天就下岗,要我说,没什么不正经,也没什么铁饭碗。”
孟谷雨从来不知道,蒋翠是这样想的,她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说,服装区的柜姐是个有脾气的,有时候还凶巴巴的,就是仗着有铁饭碗,可原来,蒋翠看得比谁都明白。
原来,这个凶巴巴的姑娘,心里有着自己的一杆秤,不会看不起当保姆的她,也不会因为自己是柜姐就觉着高高在上,孟谷雨突然就想起来,她的凶巴巴也是明晃晃的,从不用高人一等的眼神看人,也不会阴阳怪气嘲讽别人,她就只是在大大方方做自己。
“喂,你这家伙,傻楞什么呢。”蒋翠拍孟谷雨胳膊。
孟谷雨抿唇一笑,抱住蒋翠的胳膊,“我笑你真是个好人。”
蒋翠噗嗤一下笑出来,“哎呦,孟谷雨你可真傻,说几句话就成好人了,就你这傻乎乎的样,以后可得擦亮眼睛找男人,别被人哄了。”
孟谷雨又有些羞,“说什么呢,你比我还大点,你怎么不找。”
蒋翠冷哼,“我倒是想,我妈逼着我相过好几次亲,你是不知道,那一个个的,仗着自己是国营工厂的,仗着自己一家子工人的,拿鼻孔子看人不说,还有人说什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不能朝娘家送东西,有人张嘴闭嘴的就是赶紧生儿子传宗接代,要么就是好好伺候他爹妈,我是嫁人的,不是卖命的,就那样的,一个个有多远滚多远。”
孟谷雨听得有些入迷,不禁喃喃自语,“真好。”
蒋翠一瞪眼,“喂,我说我相亲遇到的奇葩呢,你在这真好?”
孟谷雨无声吸一口气,“我是说,你能看透这些,真好。”
夏天天热,逛百货商场的人没那么多,蒋翠就拉着孟谷雨在风扇附近坐下,坐着聊天,“这有什么看不透的,真正喜欢你的人,一定不会张嘴我挣多少钱,闭嘴我家里父母多辛苦,他的注意力,一定是你而不是他自己,他会看你有什么需求,想说什么能让你开心,做什么能让你高兴,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喜欢你。”
想到什么,她又翻个白眼,“就上次那荀成帅,那就不是个好的。”
孟谷雨没明白怎么一下跳到荀成帅身上,“他怎么了,我看除了说话随意些,也没什不好的。” w?a?n?g?址?发?b?u?页?????????ε?n?②???Ⅱ???????????
蒋翠看孟谷雨,“这还叫没什么不好啊,就第一次,他张嘴就说我强买强卖,前几天,又说我态度不好,响应不积极,你说我在给别人开票呢,也不能一个人掰成两个人吧,我说嫌我态度不好,去别的地方买去。”
孟谷雨听得直笑,“我听陈婶子,就是他妈说的,荀同志就是嘴上说话随便,因着这,没少得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