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声远去,孟谷雨和钱红梅就到了家,刘素兰实在没想到闺女今天回来,她正在带着小孙女在院子里洗床单,“哎呦,闺女,老钱,你们怎么回来了,赶紧的坐下歇歇。”
她忙不迭起身,伸手在衣服上擦擦手,就拿着板凳出来让钱红梅坐下。
“先坐下歇歇,我给倒水。”刘素兰把院里的小方桌搬过来,就要去屋里拿碗倒水。
钱红梅先开口,“老刘你别忙活,我这还没回家呢,坐坐咱说几句话就走,回头我再来玩。”
孟谷雨却是不让,她拉着刘素兰让她坐下,“妈你坐着和婶子说话,这一路坐车来的,没走多少路,我不累,我给婶子倒水。”
她笑着看钱红梅,“都到家门口了,不急这一时,婶子你喝口水歇歇脚再回家。”
刘素兰连连应声,“就是,这一晃又是三个月不见你,想得慌,好歹的喝口水。”
刘素兰和钱红梅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一个软和一个泼辣,性格差的大,关系却一直很好,要不然当初在家属院有推荐名额的机会,钱红梅也不会第一个想的就是孟谷雨。
她也就不多客气,和刘素兰说话,“成,喝碗水再走,你这身子还好吧。”
刘素兰身体差,干不了什么重活,吃药更是家常便饭,她倒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老样子,就是费钱,我家老孟说是有工资,每个月光给我就花出去不少。”
钱红梅啧一声,“你看看
你又心疼钱,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可记着我说的话,别因为心疼钱就不吃药,你就听医生的,该吃就吃,要不然一个不合适,小病变大病,更费钱。”
刘素兰曾经真有这样的心思,身体不太难受的时候,她就想着省一顿药钱,后来钱红梅时时给她说,现在这还能给家里搭把手,要是真厉害了,那就是儿女的拖累,她想着这句话,才不敢省着。
老实了一辈子的人,眼角带着皱纹,笑起来都是憨气,“我记着你说的呢,记着呢。”
孟谷雨在屋里倒水拿碗,听着外头的对话,眼眶突然就一热,上辈子她过得稀里糊涂,从来就看不清这些人情世事,她依稀记着上辈子,嫂子有一次抱怨似的念叨家里花钱多,妈就曾经想着少吃药,后来还是钱婶子经常说那些严重的后果,才吓得妈不敢有那些想法。
更不用说,上辈子她嫁人后,日子越过越憋屈,回娘家偶尔遇着钱婶子,就听过她的劝,劝什么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劝她离婚。
‘谷雨,你妈从来就是性子软,是个拎不清的,就是那老封建想法,觉着这女人离了婚一辈子就完了,婶子经的人事多,我知道,这有的人家,不打不骂,面上看着花团锦簇的,可内里,那不是人过得地方,你得受多少憋屈,才能几年就这幅模样啊,你听婶子的,咱就和他离婚,你也不用担心回娘家你嫂子骂你,你钱婶子在外头还有点关系,我给你找个活计干,不说让你过多好的日子,可怎么也比现在强。’
前前后后,苦口婆心劝她好几次,现在看,那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要不是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看,没人愿意担着风险劝别人离婚,可她上辈子,就是没那个胆子。
怎么就那么傻呢。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带上笑,端着茶壶和碗出门,“妈,你就听我钱婶子的,她在外头见识多,对你也是真心的好,你这病不是大病,只要吃药控制着就没事,最怕就是你省药,要是真因着那仨核桃俩枣的钱,你小病变大病,拖累了一家子,那才是肠子都悔青。”
刘素兰一辈子都是胆小的性子,听着闺女和好友的话,心里又是一个哆嗦,连连点头,“我哪敢,自从老钱你给我说过好几次,我可是从来不敢了,从来都好好吃药。”
送钱红梅走的时候,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