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代才知道李桢有个表弟, 她?都?没跟自己提起过,想来应该是不经常来往的,他刚打算继续往前走, 可?在听到接下来的内容时,脚步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你们都?是这两年才来府里的, 有些事不知道, 这位表少爷的父亲, 可?是跟主君关系十分要好, 两家原本都?是打算亲上加亲的...”
说这话的是个方脸小眼睛的中年男人,被人称作刘管事,他在李府待了二十多?年,曾经还伺候过李安郡公,虽然平常爱偷懒耍滑,但谈起府里主子的事, 众人都?觉得是有些可?信度的。
有好奇的下人问道:“后来呢?亲事怎么没结成。”
“那还能是为什?么,被少主君捷足先登了呗。”
“虽然大小姐和?表少爷青梅竹马,但谁让少主君的家世好呢, 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国公母亲, 若是大小姐敢不娶,连带着满府都?得跟着遭殃。”
这话一出, 围在刘掌事身边的下人们纷纷唏嘘不已。
李府之前发卖过一批下人, 留下来的老人不多?了,如今府上大部分的下人都?只知道,少主君出身安国公府, 是大小姐高中状元后迎娶回来的,谁曾想里面竟还有这样?的内情。
...
薛宝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南居的,在给纪氏请完安后, 他的手指用?力揪着春衫的袖子,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纪氏连续唤了他好几声,才见他抬起了头。
见薛宝代紧抿着唇瓣,不禁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起来,自从?搬到新宅子里后,都?还没请季大夫到府上请过平安脉。
薛宝代摇了摇头,他这几日吃睡都?很香,刚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纪氏见他的气色不错,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李桢许久未归府而烦心,便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慰道:“你且先宽心,桢儿派人来传了信,再过几日她?便会回来了,朝堂事务繁忙,她?实在是应接不暇,才没办法多?陪你。”
纪氏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李陵虽然只是个五品编修,可?架不住翰林院的琐事多?,常常要忙到晚上,而李桢如今身为尚书令,身上担着六部的事,更可?想而知了。
纪氏想了想,又道:“若是觉得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闷得慌,可?以叫萧家那个孩子多?来府上玩,正?好桢儿的表弟也回京了,你还未见过他吧,他年纪与你相?仿,少年人凑在一起,应该能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聊。”
提到李桢的表弟,薛宝代忽然抬起黑漆漆的乌眸,小声道:
“父亲,我有些困了。”
纪氏下意识看了眼天色,戌时还未过,这才刚入夜,现在就?寝有些太早了些,不过看薛宝代蔫巴巴的,想着提前休息,养养精神也好。
向纪氏行了礼后,薛宝代就?离开了南居,不知为何,纪氏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他让冯掌事派人去?请季大夫明日来府里一趟,给女婿请个平安脉。
冯掌事却道:“季大夫的孙子要出嫁了,这两日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