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把小镜子,也都是精致的样式,但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用的顺,只好?就都带上了。
他出嫁都快两年了,留在安国公?府的衣物,不仅都是旧款,而且尺寸肯定?也小了,所以衣服肯定?是要多带几件的,从年前裁制出来的那十四件新衣挑几件,再?拿上两三件他常穿的,凑够十件,才算是勉强够了日常的换洗。
再?加上首饰,鞋子这些,最后只装满了两辆马车,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是真不打?算回来了,光是搬嫁妆,都至少得十几俩马车。
为了迎接小公?子,安国公?府的下人们一早就开始清扫庭院,刷着红漆的大门也被打?开。
终于?盼到儿子回来后,元氏拉着他进了府,先带他去房间里看了一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的。
薛宝代出嫁前的闺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基本的摆设都没有变,但元氏亲手置了些新的物件,还专门摆了个博古架,方便他来放带回来的东西。
床上的被褥不仅摸着舒服,闻着还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想来是这几日新晒过?的,处处都透着元氏的用心。
“已?经够啦。”薛宝代抱住元氏,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子,软声问?道:“但我今晚能不能和阿爹一起睡,我都好?久没和阿爹一起睡了。”
自从出嫁后,薛宝代都没什么机会回父家,少有的几次,也都是不过?夜的,他一直都想要再?像小时候那样,听阿爹讲故事,哄自己睡觉。
元氏抚了抚他的背,感觉心都要化了,哪里会不答应。
薛宝代是他成婚几年后才怀上的,且又是第一个孩子,来之不易,本以为会怀得辛苦些,但在肚子里的时候,元氏连孕吐都没过?几回,胎动每次也都是轻轻的,就连太医都说,很少见到这般乖巧不闹人的胎儿。
怎料生下来后,却是个娇气爱哭的宝宝,可只要吃饱了,就又变得安安静静的了。
因不是足月生产,薛宝代比正常孩子的体质要弱一些,经常会生病,小脸被烧得红红的,哭都发不出来声音,元氏心疼坏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就连喂奶也都是亲力亲为,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养到了三岁。
太医说只要能安稳长?到十岁,便能跟常人没什么区别了,好?不容易又盼到了十岁,可还没过?几年,就又到了出嫁的年纪,元氏打?从心里是不舍得的,明里暗里不知拒了多少上门求亲的人家,却是没想到儿子自个儿先开了窍,有了心仪的女子。
看着儿子白净的小脸,元氏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着这些。
晚上,安国公?从西郊大营赶回来,推开门,便看见夫郎正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嘴里哼唱着温柔的歌谣,见到她来,元氏将?指腹抵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安国公?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看见儿子已?经睡着了,睡颜后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恬静,只是爱踢被子的毛病还是没变。
元氏为他掖好?被角后,示意安国公?跟着自己出来。
妻夫走到外间,元氏见安国公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为她拍去了肩头的灰尘,轻声问道:“不是说过两日才能回来吗?”
“这不是知道宝儿回家了吗。”
安国公?握住元氏的手,笑道:“而且我在西郊大营待了那么些时日,早就想你了。”
元氏嗔怪道:“轻声些,宝儿才刚睡着呢。”
安国公想要去抱元氏,但想到自己还穿着铠甲,怕弄得他不舒服,只得忍住了这个念头,盯着夫郎漂亮的脸,低声道:“我已经深思熟虑,待过?些时日,就将?虎符交还给陛下。”
元氏愣了愣,随后也点头道:“也好?,虎符不在你手里,也能少些是非,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