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代?摇了头,今天?是举府搬家的日子,虽然?纪氏都将章程都安排好了,但他作为少主君,总不能什?么都不干,起码是要?去明净堂看看的。
而且他一个人待在小春院里,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
小檀在给薛宝代?梳发的时候,忽然?发现匣子里的珍珠小镜子不见了,他这几日都没怎么贴身伺候,不知道镜子已?经被送给了李桢,还以为是丢了。
但当他得知后,惊诧之余,看着端坐在铜镜前,乌发雪肤的薛宝代?,不免心疼起来,心道大小姐不在身边,接下来这一个月,小少爷恐怕无法避免相思之苦了。
纪氏做了二十多年?的当家主君,下人们都只听从他的话,在他的安排下,搬家的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中午之前,府里的一些大件都会?被运送到新宅子里,包括小春院的那张婚床。
薛宝代?到明净堂时,纪氏刚打发李陵去院子里盯着下人们搬东西。
见到薛宝代?来,他抬手示意少年?到自己身边来。
“桢儿虽然?走了,但她心里记挂着你,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第一次知道,她还能那样细心。”
纪氏难得感慨,见薛宝代?抿着软唇的落寞样子,就连他也有些不忍,道:“江南虽然?离京城远了些,但你若是想?她的话,倒是可以写信过去,我陪嫁里有几匹红棕马,被桢儿骑走一匹,还剩下三匹,五日就能将信送到,这一来一回,人也就快回来了。”
这的确是个解相思的好法子。
薛宝代?黑漆漆的眸子终于亮了亮,“多谢父亲!”
“不妨事。”纪氏的掌心覆到他的手背上,眼底浮出几分慈爱来,温声道:“我特意做了蟹粉团子,当作饭后的点心,午膳就留在明净堂吃吧。”
纪氏其实也是一个很温柔的父亲,特别?是他舒展眉眼,细语说话的时候,薛宝代?点了脑袋,也不由得生出了些孺慕之情。
用?完午膳后,薛宝代?就留在了明净堂,他本意是想?要?帮手,可纪氏却留他在屋里头说话,反而指挥着婆母李陵忙前忙后。
李陵却也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作为一家之主,听夫郎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她最?害怕的,反倒是纪氏不需要?她。
赶在日暮西垂之前,李家正?式搬进了新的宅院。
元帝赏赐的宅院,地理位置占据了京城中最?优越的一条街,左右边的邻居也都是世?袭罔替的公侯人家,与她们相比,李家只能算是朝廷中根基尚浅的新秀。
但元帝还亲自为这座新宅院题了匾额,再加上李桢又被任命为了钦差,被元帝委以重任,谁也无法确定,她从江南回来后,还会?不会?再往上提一提,是以如今根本无人敢看轻李家。
新宅院有四个大院子,十二个小院子,西居是其中的主院,纪氏做主分给了薛宝代?住,西居不仅宽敞,小院子也是最?多的,足足有五个,日后便是添了孩子,也是够住的。
他和李陵则住到了较为安静的南居。
婚床被下人们搬进了西居里,就连被褥和锦被也都是薛宝代常用的,只是重新换了个环境,但不知道京城中的大宅院装潢风格是不是都差不多,倒是让薛宝代?觉得,西居与他在安国公府住的院子布局有些像,还都修了秋千,种了杏花。
如果是早晨起来,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可能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在安国公府。
按理来说,薛宝代?应该会?很快就适应的,可他横躺在床上,任由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锣声明明都提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