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内监望了一眼天色,脸上挂着笑意,对李桢道:“李尚书,咱家还得回?宫伺候陛下,就先走了。”
李桢颌首道:“我送送胡内监。”
胡内监没有拒绝。
李桢这才在家中待了几日,便要远赴江南巡盐,也?不知道得去多?久。
纪氏走过来拍了拍薛宝代的手,安慰道:“圣命难违,虽说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也?苦了你了,只幸好不是立马走,趁着这两日,你就和?桢儿多?待一会儿吧,其余的事都不用操心了。”
薛宝代点?了脑袋后?,便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明白?纪氏的意思,江南离京城并不近,这两日是留给李桢准备行李和?告别家人的。
李桢回?来时,薛宝代还在院子里站着,并没有走,他?紧抿着嘴巴,情绪看起来也?有些低落,李桢走到他?跟前,才发现他?的眼角红了。
她胸口也?像是憋了一口气,不禁将他?搂进了怀里,闻着他?发丝间散发的馨香,刚要开口,就听?见少年?闷闷的嗓音,问她,“妻主?这次要去多?久呀。”
跟薛宝代成婚后?没多?久,李桢便入了吏部任职,因公务缠身,她又一心谋求仕途,像是半个月,一个月才回?一趟家,都是常有的事,所以并不能像寻常人家的妻主?那般,时常陪在夫郎身侧,只能将他?留在家中,拜托父亲代为?照料,再?买些他?喜欢的东西尽量弥补一二。
若换作其他?男子,定然?会埋怨,也?就薛宝代一心一意的在家等着她,明明是世家出身,有资格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小公子,却偏偏体贴入微,满心满眼的都是她。
这让她怎么能毫无牵挂的离开呢。
李桢轻叹一声,抚了抚他?白?瓷般的脸蛋,道:“短则一月。”
多?则,可能得半年?。
李桢掩去了后?半句,其实连她也?不清楚到底需要多?久,毕竟那些人连都御史都敢杀,她这个元帝派去的钦差也?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如果真的将这些说给他?听?,也?只能惹得他?一个男儿家为?自己徒增担心罢了。
“好久啊。”薛宝代垂下浓密的睫毛,形成一片小小的阴影。
其实以前李桢也经常一月一归,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她陪在身边,还是他?愈发娇气黏人了,竟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好漫长?,长?到整整三十日,他?都得一个人睡,而且既听?不见 她的声音,也?看不见她的脸,就连枕头上的气味也会慢慢散去。
李桢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怕薛宝代真的会掉眼泪,轻声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薛宝代小声的发出了一个嗯字,抬手抱住了李桢的腰,偷偷把泪珠蹭到了她的衣领上。
这趟去江南,李桢早就做好了一些准备,在收到圣旨后?,下午便通知了宋裳。
收到消息时,宋裳正?把玩着手心里的银子,若是被人看见她堂堂宋家大小姐,宋家商号的少东家竟如此稀罕二两碎银,怕是会捧腹笑话她一顿。
但她不仅专门打造了个小盒子,就为?了用来装这碎银子,每晚还都会放在枕头底下,枕着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