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这会儿才算是真的生气了,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额亦都早就和我说了,他妻宫不顺,暂时不想娶亲,他的婚事你就别操心了,至于代因扎,我自有主意。”
说完也不再理会衮代,抬脚便?往外走。
衮代一时间驚住了,大汗还从未如此不给她脸面,她急忙要上前去拦,却被早就在一旁急的团团转的乌苏嬷嬷拉住了袖子:“福晋,大汗正在气头上,不可再违背他的心意了。”
衮代这才像是惊雷落到了脑袋上似得,清醒了一瞬,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看着努尔哈赤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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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存着气从正院出来,抬脚就想去阿巴亥处,但是刚走了几步,又想着阿巴亥是个聒噪的,这会儿过去只怕她又要问东问西,到时也是不得安寧,因此脚步一转,倒是往秋寧处去了。
秋寧这会儿原本?正在屋里看话本?子,突然听到人通传说努尔哈赤来了,她也是吓了一跳,急忙从榻上起身?,刚想出去迎接,人却已经进来了。
“妾身?给大汗请安。”秋寧心中驚慌的同时,面上倒是勉强保持了镇定?,端正行?了一礼。
努尔哈赤两三步走进屋,便?大刀金马的坐到了炕上,顺道抬了抬手:“不必多礼,起来坐吧。”
秋宁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坐下?,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今儿可是十五,按理?来说是大汗去正院的时间,怎么突然来她这儿了,难道是大福晋得罪了大汗不成?
想到今儿代因扎所?求之事,秋宁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但是现在想什?么都太迟了,秋宁只能专注心神?,来应对努尔哈赤。
她一边吩咐人给努尔哈赤上茶上点心,一边又伺候努尔哈赤换下?了大衣裳。
努尔哈赤此时的气可能还没消,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只坐在那儿生闷气,秋宁服侍他换衣服他也只是抬抬手,看着跟个大爷似得。
等秋宁奉上清茶,他接过来尝了一口,这才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何,你这儿的茶水点心总是比别处好吃一些。”
秋宁见?他怒意消散了一些,顿时也敢和他说话了,因此抿唇一笑:“大汗谬赞了,我就是平日里爱鼓捣一些吃食方子,能让大汗喜欢,倒也是我的福分了。”
每天闲来无事,秋宁自然是能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就做点什?么了,自打上次酸梅汤得了赏赐,她便?也开始顺着上辈子的记忆,开发一些顺口的吃食,如此自己?的口腹之欲能够满足不说,或许还能用这些东西再在努尔哈赤处换点赏赐,要知道他可是个大财主。
努尔哈赤听她语气柔和的和自己?说话,原本?怒极的心倒也平顺了许多,他长出一口气,突然有了交谈的兴致。
“今儿代因扎过来,你可也见?她了?”
秋宁自然点头:“代因扎格格一直诉说婚姻的委屈,看着十分可怜。”
“那你觉得如何呢?”努尔哈赤这是第二次起了试探的兴致,只是第一次的试探让他生了一肚子的气,就是不知道孟古哲哲会如何回?答了。
秋宁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戏肉来了,她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语气平缓的说到:“若是身?为女人的视角来看待这件事,妾身?自然希望代因扎能摆脱不幸的婚姻,另觅良缘,如此纠缠下?去,只怕不管是代因扎还是常书都不得痛快。”
虽然都是同样的結论,但是努尔哈赤却觉得孟古哲哲这话格外顺耳。
“那你还有其他的视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