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添乱。”
小山不服,“我们也能帮忙!怎么是添乱?”
其他孩子全都附和——
“我们才不会添乱!”
“大人上战场,我们能帮忙准备饭食,运送武器,做冰球!”
“逃跑是懦夫!我们是奚州未来的勇士!”
一群胡人孩子勇敢而无畏,挺起胸膛,展示他们的强壮,证明他们有力气帮忙做事。
那兰叉腰,“斡泰和那些小子只是比我们高一些,年纪差不多,凭什么他们能留下,我们也能!”
她一说起那些年龄相仿的孩子,胡人孩子们越发不服气——
“我们才不是没用!”
魏霆皱眉,表情严肃,颇有两分魏堇的气势,“我何时说你们没用?难道只有上战场才是帮忙吗?撤走也是帮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更要听从命令。”
胡人小孩们不理解。
撤走就是逃跑,怎么会是帮忙。
魏霆认真地劝说:“我们力气小,留在驻扎地能够做的事情有限,可能还需要大人们顾及我们,但我们和那些更年幼的孩子暂时离开战场,照顾好他们,大人们就没有后顾之忧,怎么不是帮忙?”
一群孩子面面相觑,稍稍冷静下来。
那兰还是不甘心,“斡泰……”
“斡泰是木昆部旧首领的儿子,他们是木昆部的少年勇士,他们想要为木昆部的孩子争取更好的待遇和未来,是他们甘愿冒着战死的风险挑起的责任。”那兰是带头的,魏霆便直视她,与她讲道理,“我们不一样,我们有长辈在前面顶着,就为了保全我们,不思为长辈们分忧还要去烦扰他们,不是添乱是什么?”
那兰无法反驳,漂亮明亮的眼睛狠狠地瞪魏霆,一眼,扭头,两手一叉,环在胸前,眼圈却微微泛红。
好些个胡人孩子也都被魏霆一句话说得红了眼,啜泣一片。
固若金汤是一个美好的激励,可战场上怎么会有万无一失,他们心底都很清楚,这一分别,不知道谁和长辈就会变成永别。
魏霆忍下鼻间酸涩,认真道:“无论是冲杀在前还是撤离都是为了保全,我们虽年少,却还有更小的孩子彷徨无措,长辈们对我们赋予重任,我们也要担起责任。”
那兰神色松动。
魏霆见状,才瞪向魏雯和小山。
魏雯和小山方才情绪就有所冷却,对上他的眼睛,讪笑着转向其他人,反过来跟魏霆一起劝说大家听从安排。
孩子们意识到他们不听从安排本身就是在帮倒忙之后,也不再叫嚣着要去找魏堇,转而询问他们应该怎么做更好。
那兰也用余光瞥魏霆。
老族长班莫奇和春晓负责孩子们撤去濡水南岸,魏霆便带着魏雯、那兰一起去找春晓。
王帐里,魏堇听完春晓的汇报,眼前闪过魏家三个孩子曾经泪水涟涟的无助样子,眼神心疼又欣慰。
如果可以,谁不想他们平安顺遂地长大呢?
魏堇交代春晓分派他们一些事情,让他们参与到守卫奚州的大事中,从中锻炼。
春晓听令,之后便适当放手。
孩子们极重视春晓下发给他们的任务,一丝不苟地完成。
小山灵活,魏雯亦是家学渊源,娜仁是胡人小孩的小头头,积极热情却稍显莽撞,相较之下,魏霆渐渐成长起来,性格严谨又敢于承担责任,关键之时亦能做出决断,且组织能力完全不逊于当下奚州大部分成年人,很能服众,渐渐成为了这些孩子们的领头人,辅佐春晓进行调度。
春晓适时回报给魏堇,转头就按照他们的特性明确了职位,让他们管理起来更加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