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厉长瑛派使者前往習部,马月兰便代厉长瑛和黑習的阏氏娜仁私底下接触,多番赞扬娜仁的智慧,表露出交好之意。
習部前来奚州交易,黑習的领队扎得是阏氏娜仁的亲信。
厉长瑛与他密谈一番,直白地表示出她对黑習现首领乌提和他手下的不满,认为他们的作为是在扰乱破坏黑習和奚州的友好,会毁掉黑習的未来,并且再次赞扬娜仁“不是寻常女子”,暗示她“不该止步于阏氏之位”,“不该受制于人”,并且如有需要,愿意给予支持和帮助……
她接受了魏堇的建议,没有选择完全倒向白習,支持白習首领吐护统一習部,而是提前布局,利用她的能量重新扶植一个更亲近奚州依赖奚州的黑習。
一旦黑習权力变动,亲向奚州,白習想要保持优势,必然也得加深和奚州的合作,越来越依赖奚州。
现在机会来了。
所以魏堇毫不意外厉长瑛会大力支援。
但厉长瑛接下来说出的打算,语惊四座。
铺都听后,倒吸了一口气,直接失态,比方才还有激烈地反对:“不可!万万不可!”
而魏堇和厉蒙过于震惊之下,表情有些木然。
厉长瑛虽然是临时起意,却十分坚决,目光丝毫不躲闪地看着铺都。
“这简直是……”
铺都惊得失语,只能不断地重复反对的话,“不可……万万不可……”
旁边,厉蒙和魏堇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俱变得极为难看。
厉长瑛一直没敢看两人,对铺都叮嘱道:“此事暂时不要宣扬,待到有合适的机会,先……”
从白習信使到来,短短的一段时间,厉长瑛连初步的计划都做好了。
显然,她一定会去做,不会改变主意。
铺都不甘心地问:“王一定要亲自涉险吗?”
厉长瑛扬起笑脸,“我说过,我会永远和我的勇士们站在一起,战在最前面。”
铺都嘴唇颤动,最终,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缓缓俯身,大拜:“愿王……得胜归来。”
厉蒙和魏堇无动于衷。
铺都离去,厉蒙和魏堇稳坐不动,冷冷地注视着厉长瑛。
两道目光似刀子一般锐利,厉长瑛单独面对至亲密友,表情变得心虚而僵硬。她试图讨好地笑,在触到父亲厉蒙严厉的眼神后,倏地收起不合时宜的笑,像小时候犯错那样,双手搁在大腿上,作老实状。
任打任骂。
她保证,绝对不躲。
然而厉长瑛不是小时候了,她也不是犯错……
厉蒙久久未动,良久,无力地攥了攥手,“我怎么与你娘交代?”
厉长瑛试探地问:“且先瞒着……?”
厉蒙虎目一瞪,“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他说不下去。
一个高大的汉子,流血都不会怕,此时心头发涩,“我们拦不了你,但总得知道你要去做什么……”
魏堇两只手攥成拳,攥得太用力,微微发抖。
厉长瑛当然是愧疚的,只是……
“我跟堇小郎学兵法,学谋略,学治理,我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我也知道治理不能全靠武力,可这是奚州,要威服各部,凝合奚州,就得战,一直战下去。”
厉长瑛不止是在跟父亲说,也是在跟魏堇说。
他们私下里谋划许多,厉长瑛也认可这些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