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罔闻了……”
泼皮咬牙,不甚服气地梗着脖子。
翁植、陈燕娘、彭狼等人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眼神催促他服软认错,不要这样不给王面子。
“不知悔改!”厉长瑛更加失望,也更加愤怒,冲动之下,当庭重罚,“撤掉陈泼刑狱院院令一职,贬为庶民!”
“王!”
彭狼惊呼,“罪不至此!”
也有其他人为泼皮求情。
反倒是泼皮本人,愤愤不平,挺着背硬邦邦地接下了责罚。
惩罚落地。
王帐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想到契丹俘虏暴动一事,首当其冲的竟然是泼皮。
厉长瑛面无表情,转向其余人,“尔等若有过错,主动认错,我从轻发落。”
她话音落下,巫医院院令常春生常老大夫缓缓起身,躬身拱手道:“老夫有失察之责。”
他虽然担着巫医院院令之职,实际不擅长管理,每日沉浸在研究医治疑难杂症之中,一些杂事多是徒弟款冬负责,医帐的巫医若有瞒报,他确有失察之责。
常老大夫说明完医帐的情况,便等候厉长瑛的责罚。
其他人也在等着看厉长瑛的责罚。
厉长瑛罚了常老大夫半年的官俸,责令他查明帮助管事欺瞒的巫医,将功补过。
常老大夫叹息一声,领命。
厉长瑛的目光又扫向其余人,落在了铺都身上,显然她知道阿布高在其中也有作为。
铺都叹气,正要起身,白越站了出来,“我也听闻了此事,只是念及弟弟,替他瞒了下来,阿父并不知情,求王责罚。”
铺都微惊,复杂地看着二子。
白越垂着头没有看他。
厉长瑛似是没有怀疑他的话,略过铺都,只罚了白越官降半级,罚官俸一年,下不为例。
其余人又有主动承认错误的,皆小惩大诫。
泼皮惹怒厉长瑛,罪责最重,直接从院令变成了庶民。
廷议结束,众人退出王帐,瞧向泼皮的眼神都有些同情。
彭狼安慰他:“王就是太生气了,你好好认错,以后肯定会重新得到启用的。”
泼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正好我也舍不得燕娘,到时候我就随她去东城。”
陈燕娘听到他这一番话,脸色阴沉的好似能挤出墨,径直从他身边略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泼皮目光一路跟随她,表情也沉了下来。
彭狼就像是夹在父母中间的孩子,看看远处的那个又看看这个,不敢说话了。
……
阿布高还没有使手段,廷议契丹俘虏暴动的结果就几乎与他所期待的大差不差,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他打听到泼皮一个人走到驻扎地南边,便迫不及待地跟过去。
泼皮背影落寞。
阿布高在他身后,状似偶遇,吃惊地出声:“陈大人?!”
泼皮回头,脸上的表情从颓唐转为伪装的淡然,“阿布高大人怎么在这儿?”
阿布高是铺都之子,哪怕没什么高位,旁人也都客气几分。
泼皮往常与他接触过几次,也都客气热情,算是难得与阿布高有些“点头之交”的汉人。
当然在此之前,并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