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欲言又止,随后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请罪道:“王,我有欺瞒之罪……”
厉长瑛眉头微微挑起,表情兴味。
……
阿布高出来之后,又拉拢起原先和他一起反对厉长瑛官制的那批旧胡人贵族。
得了高位的利寅自然不会再受他拉拢,其余胡人贵族,一小部分有些敷衍,另一部分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远离了新官制的权力中心,心有不甘,便依旧与他同流合污。
阿布高一边使人暗地里挑拨,扭曲厉长瑛的新政策,加深胡汉、男女的对立,一边渲染和契丹人的仇恨,撺掇管事变本加厉地折磨契丹俘虏。
他的小动作颇有成效,确实有一批人轻易地受他煽动,对立情绪越发激烈。
而驻扎地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这一日,白越收集好意见和问题,全都呈到了厉长瑛案上,厉长瑛正着手准备对百姓问政的回应,有人打破了平静——
第一场大雪后,奚州便彻底进入冬天,冻土难挖,原本已不适合再动工,但防护墙和陷阱都还剩最后一段,为了奚州的安危,只能抗着严寒继续修建。
寻常人尚且艰难,更何况忍饥挨打的契丹俘虏。
今日一大早,数十个契丹俘虏同时高烧昏迷,无法起身,其他许多契丹俘虏也病得浑身酸软,精神萎靡。
几个管事在外发现发现少了好些人,立即大声叱骂:“该死的契丹奴!找死吗!”
有契丹俘虏虚弱地求道:“大人,他们热得要死了,实在起不来,能不能给些药救救他们……”
“契丹奴配用药吗!”
“没死就得起来干活!”
几个管事管他们死活,直接闯进毡帐,对着昏迷的契丹俘虏毫不留情地挥鞭子,“起来!快起来!”
毡帐外,契丹俘虏们听着几个毡帐中密密麻麻的鞭子声和大大小小的尖叫声,表情灰败。
豆干陀站在契丹俘虏中,紧闭双眼,双拳紧握,上下颚骨发颤,好像变成了一座石塑,神色中的痛苦又让他看起来像是“活着”。
契丹俘虏们住的毡帐,在驻扎地较为边缘的地方,周遭皆是奚州的兵士。
近两日,由于奚王废除奴隶制,奚州民众不希望契丹俘虏得到宽恕,排斥情绪又有加重,自然也影响到了兵士们。
兵士们受到约束更严格,不会对俘虏们做什么,也不会同情他们。
此时,一些兵士就只是冷眼看着。
没多久,管事们陆续出来,多多少少都赶出几个契丹俘虏,而帐中剩下的契丹俘虏,已经病得人事不知,挨打也起不来了。
他们就那么烧着,被扔在帐中一日,傍晚很可能就凉了。
管事们却不在乎,一味地催赶众人,离开毡帐到走出驻扎地这一段路,他们有所顾忌还收敛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