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别扭极了。
而魏堇对他的行为没有一句解释,也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进入授课。
厉长瑛傻站片刻,在他讲授声音开始的催使下,匆忙坐下来。
她平时学习,就需要魏堇撕开来嚼碎了帮助她慢慢理解,今日魏堇的教授依旧细致,唯一的区别就是声音格外的冷淡平静,态度异常的疏离,跟平时与她说话的温和语调天差地别。
厉长瑛忍不住暗暗打量魏堇。
魏堇端坐在坐席上,本就眉眼如画,身着没有一丝瑕疵的白狐皮氅衣,更是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如仙人。
当初给魏堇准备衣物时,厉长瑛便觉得他适合,如今他穿上,果真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了。
厉长瑛不禁有些恍然。
这才是东都矜贵无双的魏小郎君真实的模样吗?
原来魏堇从前对她竟然那么……温柔吗?
“凝神。”
魏堇简短地提醒。
厉长瑛敛神,没多久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忽。
“专注。”
魏堇的提醒依旧惜字如金。
很多平时不觉得如何亲密的动作全没了,厉长瑛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落差感。
她不喜欢这种磨人的感觉。
终于捱到课程结束,厉长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魏堇沉默地看向两人交缠的手。
厉长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对我毫无情思,从前的举动也没有任何撩拨之意……”
魔咒再次在耳边响起。
厉长瑛倏地松手,又怕魏堇跑掉似的,再次握紧,“我们谈谈。”
问题不能拖,必须得解决,否则她不舒服。
她看着魏堇的眼睛,十分坚持。
良久,魏堇冷清的眉眼中终于露出一抹伤感,“阿瑛,你不可以这么霸道……”
厉长瑛皱眉,这与她霸道有什么干系?
魏堇不等她想明白,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阿瑛,我是个守礼的人,你既然对我无意,我们便该恪守礼的界限,但感情不是旁的,不可能说抽离便抽离,你总要容许我抽身时装作毫不在意……”
厉长瑛缓缓松开了手,“抱歉……”
心软,歉疚,或者其他什么情绪,只要是对他的,魏堇都希望越多越好。
魏堇装作收拾起情绪,恢复平静道:“林姨和厉叔是我敬重的长辈,我们在他们面前自然一些,免得他们为你我之间的事忧心。”
厉长瑛点头,“这是自然。”
外头,大祭司到了,魏堇深深地看了厉长瑛一眼,“就这样吧。”
厉长瑛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是解决了……吧?
话都是魏堇说的,好像不是她解决的……
厉长瑛怀揣着微妙的心情,上完大祭司的课,去父母帐中用早膳。
魏堇已经在帐中,见到她进来,淡淡地颔首示意。
厉长瑛也略显僵硬地点了下头,坐在了常坐的位置上。
厉家人习惯一家人围桌吃饭的亲密,到了奚州也没有改变,平时厉长瑛都是和魏堇挨着坐,今日因为魏堇一句“自然一些”在脑子里回旋,厉长瑛反倒有点儿束手束脚了。
刻意的自然,表演痕迹极重。
而魏堇在一旁也一言不发。
林秀平和厉蒙看着俩人这别别扭扭的样子,无奈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