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个俘虏会开心成为俘虏,甘愿成为俘虏。
图珲是此次南下奚州牧马的大将军,却决策错误,弃各部而逃。
各部当时有多绝望,看到图珲再一次狼狈地出现在面前,就有多愤恨。
这群契丹俘虏们饿了许久,腹部拧着疼,全都冷冰冰地看着他走入,眼神中更是充满直白的恨意。
其中便有两个掉入深坑被放弃的契丹人。他们经历了高度紧张地追逃,情绪上极致的大起大落,更难理智地看待图珲对他们的抛弃。
仆罗和罗谷等十来个契丹人跟图珲站在一起,一路穿过木牢步入,只觉得周遭牢笼里的人眼神像是刀子,一刀刀地凌迟着他们的身体。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炭火上,走得极为艰难。
图珲处于眼刀的中心,脸色阴沉。
在他看来,他是耶律氏,做任何事情、任何决定都是理所应当,这些人是耶律氏的部属,附庸于耶律氏,必须服从于他,没有资格对他的行为不满。
他们这样,就是不敬。
图珲牙关紧咬,两腮用力,极力地控制着他的不满。
一行人走到中间的牢门前。
里面的人都是各部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成为阶下囚,眼神比普通部众还要刺人。
薛家的士兵打开牢门,双方只有距离,没了阻隔。
图珲一行人站在牢门外,脚死死钉在地面上。
即便木牢内的人双手也全都被缚住,可野兽的獠牙没有拔除,饿极了的野兽容易失去理智,牢笼还能暂时约束他们,这要是一进去,不得立即扑上来?
同处在一间木牢,对方人多势众,图珲他们全无反抗之力。
他们不敢进去。
负责押送的昆得却不管他们会有什么下场,用力推搡图珲的后背,“快进去!”
图珲踉跄着步子进到木牢内,还未站稳脚,身后又撞进来人,推着他继续深入。
“咣当。”
木牢门关上。
周围虎视眈眈。
其他人下意识地靠近图珲,和他挤成一团。
唯有仆罗,缩着脖子,后背紧贴着牢门,试图让图珲等人遮挡住他的身体,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木牢内气氛僵涩。
忽然,突便部的领兵豆卢陀拔地而起,径直走向一行人。
图珲等人浑身紧绷,全都警惕着豆卢陀。
其他各部的人也都盯着豆卢陀的动向,蠢蠢欲动。
一旦有人率先对图珲动手,就会打开报复的机关……
木牢外,昆得押送完人没立即带人走,瞧见这一幕,脚更是挪不开,兴味盎然地盯着里头。
但随即,昆得等人飞起的眉毛便耷下来。
木牢内契丹各部的大小头领们眼神也有些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遗憾的意味。
豆卢陀直接越过了图珲等人,一脚踹向仆罗。
仆罗反应慢了一些,腹部挨了重重的一脚,疼得叫了一声,身体折叠。
许多契丹人都看见了他为了逃跑对契丹骑兵动手,这一举动毫无疑问就是背叛。
被他杀死的人中有两个契丹突变部的人。
豆卢陀下一脚踢在仆罗的肩头。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