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围着中间的支柱,打得不可开交。
一根粗壮的支柱,被砍削得一片狼藉,碎屑掉了满地。
牙帐也在不断地震动。
营地内外,厮杀正酣。
阿会部大队人马率先从东部杀来,木昆部的人正在宴饮,发现后飞快集结,大部分都冲出去与阿会部交战。
木昆部第一勇士阿古拉带领,众人在士气和酒意刺激下,勇猛无惧,打得极凶,阿会部一时半会儿没有占到好,还未完全进入到木昆部营地,仍在营地外围。
厉长瑛一人一骑,如若无人,长驱直入,少部分留守的木昆部胡人还未看清楚人,南边儿又来了个单枪匹马的。
牙帐的守卫,听到了里头激烈的打斗声,皆以为博尔骨和两个闯入者打了起来,大喊“保护俟斤”,想进去帮忙,却被卢庚、乌檀等闯入者绊住,一时抽不开身。
薛家军的三千骑兵随着薛培闯入,阿会部离得远都能发现他们,双方自然都注意到彼此。
陈燕娘和泼皮等指挥都晓得今日可能会出现两支突袭木昆部的人马,既然都是要灭木昆部,便不是敌人。
而薛家军的骑兵们对他们存疑,却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刻意避开,先杀木昆部。
仆罗指挥留守的族人紧急御敌,艰难地应对两方人马的冲击。
牙帐内,金娘被踩了几脚,彻底疼醒,费力地睁开眼,神志还没有清楚,便撑起上身向矮床爬去。
打斗中的厉长瑛和薛培余光注意到她,下意识地避开,也逼着对方远离她,免得误伤。
金娘神志稍微恢复,扭头一瞥,惊喜地睁大眼睛,脱口而出:“老大!”
薛培敏捷地闪身,躲开厉长瑛的一击,勃然变色,目中火出。
厉长瑛听到了熟悉的汉话,一滞,但大刀挥舞地太用力,收不住,在惯性下仍然重重地砍上支柱,力道之大,足砍进去一寸多。
这要是砍在脖子上,当即便会头身分家。
薛培站在支柱另一侧,身体依旧保持防备之势,看了一眼夹在柱中的刀刃,视线沿着大刀长柄,看向握刀的人,咬牙切齿,“你们认、识。”
两人四目相对。
薛培眼中寒气和怒火喷薄,冰火两重。
“……”
厉长瑛猜到他的来历,心虚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大刀。
年轻人,火气真盛。
不打不相识,应该说点儿什么,好歹消消火……
厉长瑛一脸严肃状,斟酌。
金娘喊完,又想起魏璇,赶紧踉跄着爬起身,看到魏璇的惨状,目中惊惧,“璇娘子!”
跌跌撞撞地跑向矮床。
薛培的注意力转了过去,目光沉沉地看着不知生死的魏璇,脚尖转动,身体微前倾。
厉长瑛不用费心找话,默默地薅下长刀。
金娘摸到魏璇虚弱的鼻息和颈间的跳动,表情和身体一松,才留下汹涌的眼泪。
她还活着。
薛培没迈出步子,收回视线,冰冷审视的目光重又落在厉长瑛身上。
此时,外头杀声震天,近在咫尺。
有人“嘭”地撞到牙帐上,牙帐内凸起一个包,鼓包下滑。
随后,有几个木昆部的胡人持着利器,冲了进来。
两人同时警惕地侧头。
“来得正好!”
厉长瑛脚下一蹬,率先抡起大刀迎上去。
薛培神色冷厉,对木昆部的胡人发泄怒火。
牙帐内痛呼阵阵,鲜血喷溅在毡帐上,地面上,甚至淋溅到角落的汉女们腿边……
两人互不干涉,快速解决了来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