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也得避谶。”
詹笠筠拧身,兀自流泪,“我假装不了,不想你走得不安心,也不愿意你离了我的眼前,就忍我几日吧。”
魏璇瞧着她这模样眼睛泛酸,微微叹气,走到她身侧,俯身耳语几句。
詹笠筠泛红的眼睛瞪大,随即怒火在眸中燃烧,抬手便掐在魏璇的腰上,一拧。
魏璇表情微变,轻声吸气。
林秀平默默走出去,不打扰姑嫂二人亲昵。
宾客们陆陆续续带着家中女眷前来,魏堇和彭家人在前衙招待男客,林秀平招待女客。
魏璇在宾客上门后,便回到了后院,没有露面。
女客们瞧见詹笠筠的眼睛,表面上喜笑颜开地祝贺,实际上皆有几分小心翼翼。
她们对县衙的小姐要去和亲的小姐极好奇,悄悄打量,没能看见真人,便交换眼神。
林秀平和詹笠筠神色平静,她们也都觉得两人是强撑。
而此时前衙,贵客到来。
边军的少将军薛培一出现在县城门,便有人赶回来禀报。
魏堇和彭鹰提前来到衙门外迎接,其他宾客见状,也都随着等在门外。
不多时,一行几十个骑兵并一辆马车进入城门,匀速行近,没有惊扰县城内的百姓。
待到队伍近了,秦副将的弟弟秦高阳惊讶,“少将军竟然来了!”
其余人纷纷看向他。
“少将军?!”
“薛家那位少将军吗?”
“真的是他?”
薛培从来没在燕乐县露面过,众人皆惊奇,纷纷探头望过去。
范校尉和彭家人也十分好奇。
魏堇面色不变,淡淡地看向前方。
少将军薛培昂首挺胸地跨坐在为首的黑马上,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拿着马鞭的手放松地垂下,随着马踢踢踏踏地前行,身体上下跃动。
自信骄傲皆不掩饰。
薛培奕奕有神的目光也直直地锁定在魏堇身上。
实在是魏堇在那一行人中,太过出挑。
麟凤芝兰,薛培在边关从未见过这样灵秀的人物,只一眼,便确定,他就是燕乐县的县令,也明白为何秦副将对他赞誉那般高,再不能将他这样的人和懦夫联系在一起。
两人隔着距离遥遥对视,谁也没有挪开视线,随着薛培的走近,看得越发清晰。
其余人发现他们的对视,来回看着两人,亦是赞叹。
人说人杰地灵,燕乐县这样的穷僻的小地方,竟然能同时有一文一武两个如此年轻的英才俊杰,不可思议。
一行人来到县衙门前,薛培勒住马,一条长腿划过马身,下马后随手将缰绳一甩,径直走向魏堇。
年纪相仿的两个年轻人相对而立,互相打量。
魏堇目光中带着赞赏。
薛培的审视则更加强烈,眉头也皱得更紧。
魏堇越是不俗,他越是对他送亲姐妹去和亲的举动不解不喜。
少年将军根本不屑于遮掩他的神色。
魏堇向来心思多,也打听过薛将军的独子薛培。
秦副将提及他时,亲口说过一件事,少将军薛培极忌讳士兵们耽于酒色,他本人也极勤勉自律,对士兵们严苛便对自己更严苛,颇得军中将士们信服。
如此小事,便能大致判断一个人的品性。
魏堇透过他的目光,猜到他些许想法,若无其事地率先抬手,“少将军前来,县衙蓬荜生辉。”
薛培看着他,没有回礼,反问:“我如何称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