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心态稳到像是天生该学医,从未大呼小叫,冷不丁一喊,声音穿透力极强,连前衙都能听见,县衙外离得近的人,听得更清楚。
里里外外,听到的人都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纷纷赶过来。
后院的门被堵住,旁的人进不去,有人不清楚情况,便询问发生了什么?
众人震惊地互相大声传递消息——
“璇娘子上吊了!”
外院厨房,金娘手里的勺子掉落在脚边,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魏璇怎么会悬梁自尽?
她不是……
柳儿没发现她的异常,眼里涌起焦急的泪水,啜泣,“璇娘子不会有事吧?她那么好,为什么啊……”
后院,魏璇屋子里,厉蒙,林秀平,红着眼眶的詹笠筠,撵不走的五个孩子将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魏堇急步匆匆地赶过来,率先看到的便是房梁上仍垂着的布带,倒在一旁的凳子和将床挤得密不透风的一行人。
厉蒙没凑在床边,对魏堇道:“救得很及时,没有出人命。”
魏堇匆匆点了下头,迟疑地走近床边。
其他人看到他,向两边让开。
床上,魏璇昏迷着,胸前的被子轻微的起伏,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上,绕着一道明显的勒红。
魏堇看见她悄无声息的模样,胸口微痛。
林秀平道:“我给她检查过了,声音可能会受些影响,过段时日就能养好,旁的应该没有大碍。”
詹笠筠情绪绷不住,哭了出来,“阿璇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啊?”
她一哭出来,五个孩子便彻底哭开——
“呜呜呜……姑姑……”
“我怕……”
“姑姑不要死……”
詹笠筠愧疚整理崩溃的情绪,环抱住孩子们,安抚:“姑姑没事,她不会死的……”
林秀平叹气。
魏堇胸膛起伏,忽然咬牙切齿,“她之前好好的,岂会无缘无故地自绝?究竟是谁,在耳边嚼了舌根?”
詹笠筠和五个孩子皆迷茫,他们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更不要说在魏璇耳边说闲话。
厉蒙和林秀平四目相对,也都沉默地摇头。
必定有一个人。
魏堇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大发雷霆,厉声斥问:“是谁,说了不该说的话,站出来,若是教我查出来,只会罪加一等!”
许多人都飞快地摇头,表示没说过。
大部分人根本进不去后院,若说偷偷潜进去……人多眼杂,不现实。
彭鹰手下的士兵似乎直接能排除,他们连接触魏璇的机会都没有。
杜荣贵的手下,离得更远,翻墙进来,就逃不过厉蒙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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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不是外人,剩下的只会是他们自己的人……
士兵们面面相觑,渐渐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魏堇的随从们。
程强三人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必定不是他们。
然后便是翁植,江子和春晓她们七个女人。
翁植和江子都住在外院,寻常时候不会去后院。
七个女人……
一行人沉默,无法作出任何怀疑。
怎么会呢?
他们共患难过,谁会背叛?为什么……背叛?
春晓寒气侵人的目光扫视其他六人,话语仿佛从口中挤出来,“是你们中的谁?”
其余五人都慌张摇头,唯有金娘身体剧烈地打颤。
春晓凌厉的目光射向她。
金娘不堪内心压力,一下子瘫软在地。
同伴们不敢置信的同时,全都定在当场。
金娘老老实实地在厨房做事,任劳任怨,人也和气,怎么会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