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冬嘟嘟囔囔:“……抠抠搜搜。”
常老大夫眼神警告,训斥款冬:“不可对首领不尊敬。”
款冬端正态度,“首领,我错了。”
厉长瑛笑笑,没有在常老大夫教训款冬时出言维护,也没有责怪款冬。
一刻钟后,道别的人退离列队,厉长瑛率众踏出聚居地的大门,众人盼着他们“平安归来”,一直跟在队伍末尾目送他们远去,方才退回聚居地。
泼皮指挥众人落下夹缝处的粗壮木柱,封闭聚居地的出入口,直到厉长瑛他们回归,才会再次打开。
……
厉长瑛纪律严明,迅速且低调地行军。
他们一有多延部落的胡人带路,二则循着木昆部的足迹,终于在行军的第六日傍晚,摸到了这一支木昆散部附近。
山下比山里暖,绿草绿叶长得也更快。
厉长瑛带着陈燕娘和多延等人爬到山顶观察,远远地望出去,远处平地上一坨坨灰白色的小点缓慢地移动。
是羊群。
更远处,是奚车围建的营地。
奚车搭穹庐,可随时迁移,放牧狩猎皆便利。
陈燕娘眯着眼,手指一点一点地数奚车和毡帐的数量,但距离太远,无法数清楚。
多延和苏雅放牧有经验,通过羊群的范围来确定大致人数。
陈燕娘颇有向学之心,好奇地问:“这也可以吗?”
苏雅道:“一个部落能够拥有的牲畜数量跟部落的大小、人数有关联,我们都放牧,让牛羊跑得太远会赶不回来,所以能大致估算。”
她说话的时候,多延专注、欣赏地看着她。
苏雅注意到,与他对视后,立时撇开,随即又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微瞪的漂亮眼眸里像是写着:看什么看!
北地寒冷,养出的人更粗犷,多延眼神愈加直白热烈。
暧昧的气氛滋生,像是烧开了锅,咕嘟咕嘟地冒泡,啪地碎开。
厉长瑛状似观察着前方,实则余光悄悄注意着两人。
她是苏雅的情敌,现在多延对苏雅有意,乌檀就是多延的情敌,他们的三角关系不就要变成四角了吗?
刺激。
厉长瑛突然来了一句:“乌檀身手好,若是他在,正适合潜伏进去。”
陈燕娘认真地附和:“是。”
“可惜乌檀不在。”
苏雅移开多延身上的视线,提起乌檀时语气几位熟稔。
多延敏感地看着她。
“乌檀和苏雅是同一个部落的,是他们部落最强的年轻勇士,也是聚居地数得上的高手,英武不凡,我跟你们都切磋过,乌檀可能稍强你一些。”厉长瑛故作随意实则多嘴地解释,“在我们中原,他们这样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男女青年,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是汉人的说辞,厉长瑛特意用夷语简单粗糙,毫无美感地解释了一遍。
陈燕娘和苏雅都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啥突然教起汉人的词语。
而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厉长瑛空口白牙,凭空造敌。
多延霎时便对不在场的情敌产生了警惕,主动请缨,“首领,我愿意潜伏进去下药。”
厉长瑛贼的很。
她根本没打算正面硬刚,她是要智取,方法就是——
下!药!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