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瑛每日烧炕时,顺带烧上一锅雪水用来洗漱、洗衣裳,洗澡不用天天洗,还能匀给其他人清理卫生。
“饿了多喝点儿水,不饿也多喝点儿水,死不了就行。”
厉长瑛腿坐麻了,换成一只脚踩在炕上一只脚垂下来晃荡,说得好像缺粮只是小事一桩。
陈燕娘默默盛了一碗水,听话地灌下去,才有些郁闷道:“我肚子好像变成了水壶,一动弹,肚子里直晃荡……”
厉长瑛哈哈笑,笑完嘟囔一句:“我也是。”
外头,泼皮喊了一嗓子:“老大,吃饭了!”
俩人起身,出去。
其他洞穴也都有了动静儿,纷纷出去。
他们紧赶慢赶,也只赶在温度骤降之前挖出了六个独立洞穴,紧急住进来之后,趁着出不去,就在洞穴腹部砌了两排大通炕,做饭的炉灶连通炕,每天两次火烧着,虽然比不上小洞穴聚气,也算暖和。
东侧三间,最里面那间是装粮的库房,中间一间厉长瑛和陈燕娘住,靠近洞口一间大一些的洞穴,女人们和小春花住,后挖一个大地窖就在她们屋里。
西侧三间也都住满了人。
泼皮、彭狼、卢庚和乌檀他们住在大通炕上,有任何动静儿,他们都能最快察觉并且有所动作,不止对外也对内。
这里盛不下所有人,大家要各自盛了食物端回去吃。
厉长瑛跟着所有人一样吃喝,没享受任何特殊。
排名在前的小队也都主动放弃奖励。
这件事很尴尬的地方是,厉长瑛的竞争机制实行没多少天就结束,粮食太紧缺,大家每天都清汤寡水,厉长瑛就算坚持给奖励或是惩罚,也分不出什么。
而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厉长瑛的失误,她没有考虑清楚就决策。
当下没有人有怨言,厉长瑛却不能就这样过去,明确说明,她既是答应,待宽裕后会补上。
泼皮在帮忙盛粥,见厉长瑛过来,主动道:“抓到了几只雀,剁碎煮到锅里了,大家这顿都能沾沾荤腥。”
他说着,大勺子就要往底下捞。
厉长瑛摇头,眼神制止他。
泼皮只得如对其他人那般,在汤水里搅了搅,给她盛了一碗。
厉长瑛没回去,站到锅后边,边慢慢地喝边看着众人打汤。
他们早上就煮点儿粟米汤,晚上粥会稠一些,但也赶不上先前干活时的浓稠,正儿八经的吃糠咽菜。
所有人都同病相怜,饿着肚子,面黄肌瘦,心情不好在所难免,不过表情不算沉郁。
泼皮碎嘴,厉长瑛又刻意交代过他,更不控制碎嘴,谁过来盛粥都要搭上几句话。
有人指着同屋的一个男人告状:“他饿疯了,半夜咬我一口。”
他举起胳膊给大家看牙印。
旁边的男人不好意思地笑。
周围的人纷纷探头看,厉长瑛也抬眼。
牙印极深,门牙处都有红血印了。
泼皮啧啧两声:“这是真饿了啊。”
众人哄笑,咬人的男人脸都涨红了,连说他不是故意的。
大伙说了一阵玩笑话,那俩人端着汤走了。
泼皮问下一个人:“咱们养得野物喂了吗?是不又瘦了?”
那人说喂了,瘦了。
泼皮就跟厉长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