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将军不以为然,“你小子怕是做不了主,回去好好跟你舅舅说道说道,本将也想看看河间王的实力。”
照魏堇所说的那般喂养,河间王怕是没有那个实力。
但前期的消耗,也够边关稳定许久了。
胡人的命,与他们何干?
薛将军如今养着一支军队,得费心筹谋军费,他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还要雁过拔毛。
“只要河间王有足够的实力和诚意,本将必定会全力以赴,不动分毫,守边关太平。”
受制于人,吕长舟纵是不快,也只能压抑着火气,好言答应。
这时,秦副将温声道:“将军备了点酒菜,招待二位。”
“恭敬不如从命。”
吕长舟代魏堇答应下来。
他们还给两人带来的人也安排了酒菜,没有他们的点头,厉蒙和其他士兵不可能离开。
厉蒙和吕长舟手下一个士兵进到主帐中。
厉蒙敏锐地察觉到魏堇的面色不佳,皱眉,询问:“你怎么了?”
一句话,问得魏堇强行维持的表面平静几欲崩塌。
他恨得厉害,也疼得厉害。
厉长瑛太坏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坏?
他的血肉好不容易快要气血充盈、生机饱满,一只手却狠狠插进他的胸膛,生生抽骨,生撕硬拽。
魏堇疼得快要窒息了。
恨意翻腾。
他恨得想要杀尽那些胡人,想一口咬在厉长瑛的脖颈上,让她感同身受。
魏堇更恨他自己……
为什么不死死地缠住她的手脚,让她没机会乱跑。
明知道……明知道厉长瑛那种性情……
魏堇眼尾泛红,用尽全部力气,也只做到像个木头人一样,唇舌僵麻,艰涩地平铺直叙:“无事,有些累罢了。”
厉蒙上下打量他,似是怀疑。
魏堇没有力气去解释更多,缓缓摇头,“无事。”
他不说,厉蒙也不能勉强,不放心也只能跟着吕长舟的手下出去,到别的帐中吃饭。
主帐里,薛将军、秦副将以及两个武将同在席上,一同招待吕长舟和魏堇宴饮。
薛将军持重,没有与小辈攀谈太多。
两个武将豪爽地招呼吕长舟,
秦副将则坐到魏堇身边,“朱县令,我对你一见如故,以后在燕乐县,咱们常来常往,回头我给我堂弟说一声,叫他日后好好支持你。”
魏堇血液寒凉,思绪紊乱,大脑仍旧惯性地运转,给予行动指令,冷静地回道:“我对薛将军亦敬仰多时,今日一见,得偿所愿,日后多有仰仗之处,还请薛将军和秦副将不吝照拂。”
他仿佛立在局外,耳中听到的他的声音,漂浮又虚假。
他还是没办法相信。
他怎么能相信厉长瑛会……不存在了……
魏堇又询问起木昆部和人发生的争斗始末,询问是否有碑帖,或者摘抄。
“木昆部受此重挫,哪里会让碑文传开,发现后便直接毁了,没有留下完整的碑文。”
不过,秦副将闻弦知意,“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