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
陈燕娘骂他:“死泼皮!说不说了!”
泼皮求饶:“唔嗦了唔嗦了……”
厉长瑛盯着城门,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在背景音的映衬下,岁月静好。
陈燕娘没立即松开他,一些新仇旧怨,多捶了他好几下,才起来。
又挨女人揍了……
泼皮瘫在草地上,生无可恋。
后面,彭狼为了看清楚,不得不站起来,瞅见陈燕娘揍泼皮的架势,略微惊恐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又实在想看,心里“诶呀诶呀”地看完了全程,才心满意足地蹲回去。
厉长瑛方才笑道:“燕娘,虎是山中之王,有些人以母老虎贬低你,未尝不是说明你厉害,惧怕你强过他,你该得意才是。”
“老大,你不救我也就算了,咋还添油加醋呢。”泼皮急了,怕再挨打,嘀咕着解释,“我就是嘴贱,可不是要贬低她。”
而陈燕娘两眼放光,再想到泼皮那句“母老虎”,全无不适了。
泼皮不服气,“我可没怕她,我都没还手。”
陈燕娘挤兑他,“你还手有用吗?”
泼皮挑衅失败,反遭毒打,再次挑衅,无力反驳。
两个都是揍过他的,泼皮成为了三人小队的弱势群体,委屈地缩在边儿上种蘑菇,前途昏暗。
俩人结了“仇”,互看不上。
泼皮时不时还用鼻子冲陈燕娘喷气,但陈燕娘一看他,他立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日头西斜,热气稍降,蚊子渐渐冒了出来,厉长瑛还是没有走的意思。
陈燕娘问:“老大,不走吗?”
“不走,等着。”
等啥呢?
陈燕娘和泼皮不由地对视,下一瞬又嫌弃地瞪视彼此,头扭向两侧。
后头,彭狼也在奇怪他们咋不走了,还怕跟丢了,时不时抻脖子瞅一瞅。
天色渐暗,啥都没有,蚊子找到晚餐了,嗡嗡声在耳边立体环绕。
厉长瑛随手编了个草帽,草密密实实地围了一圈儿,扣在脑袋上扎紧。
陈燕娘也学着她那样做了一个差不多的。
泼皮嫌丑,后来扫不过来蚊子,眼皮都快叮肿了,赶紧也弄了一个。
后面,彭狼也叮得受不了,手脚不够灵巧,做个了极丑的头罩,挡蚊子。
厉长瑛透过草幕的缝隙,观望着城门。
泼皮脑子好像被蚊子叮透了,一下子隐约猜到厉长瑛在蹲啥,无语:“老大,你思考出来的办法,就是干蹲啊。”
陈燕娘草绿的脑袋转向泼皮,又转向厉长瑛,看不见表情也能感觉到疑惑。
厉长瑛知道他猜出来了,振振有词,“高级的美食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技巧,同理说明,高级的战术有时候也只需要最简单的手段。”
陈燕娘觉得这话很有道理,顶着草帽连连点头。
泼皮:“……”
泼皮和其他人有一个很大的区别,他是最先接触到厉长瑛的人,那时厉长瑛孤身一个,他对厉长瑛亲近,也有一份放松在,不会她说什么是什么。
“啥简单的烹饪技巧啊,不是因为条件简陋,只能烤和煮吗?咱们在这儿蹲人,是没有别的办法吧?”
陈燕娘一听,下意识地问:“蹲人干啥?”
山中之王母老虎又能咋地,泼皮站上了智慧的高地,嘚瑟:“不知道了吧?”
绿草挡住了他的脸,挡不住他的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