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动情处刘波干脆梆梆在地上磕了两个头,仿佛马上要被向榆拉下去砍头。
向榆本来还能绷得住,听见那个不要杀我抽抽嘴角,一脚把刘波踢开,然后眯起眼凑到刘俞身前,皱了皱鼻子。
“你是他爹?也不想想你家什么成色,他有什么资格在我景区大门口开酒店?还腆着脸想在我景区里面开,是你指使的吧?拎不清的老东西。”
“赔个误工费就想走,我这酒店投资小三百万,开业不到半年,今天被你砸成这样,你说这账怎么算?”
“不是讲规矩吗?”
向榆往前走,刘俞就往后退,直到刘俞退到他的车边,退无可退。
“向老板,”他干咽了口唾沫,“这事有误会,我不知道——” W?a?n?g?阯?发?布?Y?e?i????u???ε?n????0?Ⅱ???.???o??
“没事,你快就知道了。”向榆笑眯眯地抄起手,“你很快就知道你们是什么下场。”
旁边的沈九默默把拐杖扔了,拖着瘸腿站到她身后。
对,哈蟆谷很多残疾人,还被评过残疾人友好单位,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残疾人。
除了默默无闻的普通残疾员工,一些容貌姣好的残疾npc在网络上小有名气,有几位甚至有几百万粉丝量,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她单干,别的公司去问,他们连商演都不接。
这是,不合理的。
刘俞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串起来了。
一切都串起来了。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纯粹的人!
根本不可能有老板将景区门口的大片好地卖给员工,让员工持有,也不可能把最好的位置拿给员工开酒店,刘波根本只是向榆的白手套!
是他利欲熏心,以为刘波在哈蟆谷混了一官半职,太看得起这个逆子了!
但凡换位思考一下,就算是他来当老板,也根本不可能给员工摘这么大的桃子!
向榆冷厉的眼神就在面前,刘俞脑海里走马灯一样跑过了这个“西海最年轻企业家”的光环荣誉——
自古以来,慈善做得越多的人往往越亏心,那些去寺庙求头香、整日吃斋念佛的人未必心存善念。
她乐善好施、她慷慨大方、她的景区质量有保证、为残疾人创建就业岗位、她为哈蟆村修路、为村庄修小学。
这样的人,曾经川省也出过一个。
在那场举国悲痛的地震里,震中一所小学在废墟中屹立不倒,被誉为史上最牛希望小学,背后的捐赠人也是当市知名的慈善家,光是现金捐款就达上亿元。
同时他也是川省最大涉黑组织的头目,涉及9条人命和数十起刑事案件,身价上千亿,家里有足够武装一个排的枪支弹药和手榴弹。
最终在扫黑行动被捉拿归案,执行死刑。
这一切都能串起来,慈善有时是一种赎罪券,杀孽越多的人越爱买,同时也一张在社会上体面的名片——就像向榆那样的场面人,走到哪里都一路绿灯,欢呼不断。
更重要的是,项目的质量和老板手段狠辣程度成正比,当初建造小学的承接部门没有一个人敢在那黑老大的项目上中饱私囊,甚至还自己往里头添材料,这才打造出地震中的建筑奇迹。
哈蟆谷的工程质量和速度,就是典型极端高压出质量的铁证。
因为糊弄老板的人——
刘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沈九的腿。
这位的脸他在短视频上看到过,没注意腿脚有问题。
景区有许多他这样好看又听话的残疾人,没人知道他们怎么来的,又为何死心塌地地待在这里。
如果他们本来是健康的呢?
向榆和那头目的共同爱好就是修小学。
给小学捐款三千万,怎么可能!但凡是来路清白、自己辛苦挣来的钱,没有舍得这样捐的。